“信号稳着嘞！”林文抱着电台从溶洞深处钻出来，木箱子上沾着泥，“赵刚那边说，百姓都安置妥了，山洞里能烧火，就是烟有点大。”
李云龙蹲在洞口啃玉米饼，饼子渣掉了一地：“能烧火就中，总比在外面挨冻强。何苗，炮位选好了？”
“选好了，”何苗指着洞外的陡坡，“就在那块巨石后面，重机枪架那儿，能封锁整条山道。迫击炮藏在树林里，鬼子敢进来就给他们点名。”
孙大胆扛着弹药箱往洞里搬，呼哧带喘：“这溶洞真深，走半天都没到头，藏一个团都富余！”
“那是，”守在洞口的老猎人接过话，手里还攥着猎枪，“这洞是咱祖祖辈辈藏粮的地方，有三个出口，东边那个通后山，万不得已能从那儿撤。”
何苗眼睛一亮：“三个出口？太好了！林文，把这个记下来，标在地图上。”
林文赶紧掏纸笔，眼镜片上沾着水汽：“早标了，就是没敢确定通不通，老猎人您走过？”
“闭着眼都能走！”老猎人拍胸脯，“去年追野猪，从后山钻进来过，就是路陡，得扶着石头走。”
正说着，苏明扶着个伤员进来，伤员腿上缠着绷带，渗出血迹：“何苗，纱布快用完了，能不能再找些棉布？煮沸了也能凑合用。”
“我去弄！”孙大胆扔下箱子就往外跑，“老百姓带的包袱里肯定有，我挨洞问问。”
李云龙看着伤员皱眉：“咋回事？不是让你们小心点吗？”
“巡逻时遇着鬼子尖兵，交火时擦了下。”赵刚跟在后面进来，肩上扛着步枪，“没大碍，苏医生说休养几天就好。”
何苗蹲下来查看伤口，绷带打得挺规整：“苏医生手艺见长，这包扎比上次强多了。”
苏明笑了笑：“跟你学的，说要松紧合适，不然血流通不了。对了，青霉素还剩最后两瓶，得省着用，留给重伤员。”
“够了，”何苗道，“等打退鬼子，咱再去据点弄点。林文，电台能联系上其他游击队不？让他们在外面袭扰一下，给鬼子添点堵。”
林文调了调电台频率，耳机里传来“滋滋”的杂音：“能是能，就是信号弱，得慢慢喊。”
夜幕降临时，洞外传来狗叫声，接着是枪声。李云龙猛地站起来：“来了！各就各位！”
众人迅速到位，何苗趴在巨石后，重机枪的枪管泛着冷光。月光下，鬼子的队伍像长蛇似的往山道上爬，打头的举着探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等他们再靠近点！”李云龙压低声音，手里的手榴弹已经拉开弦。
探照灯扫到溶洞入口时，何苗扣动扳机，重机枪“哒哒哒”地怒吼起来，鬼子像割麦子似的倒下一片。迫击炮也跟着开火，炮弹在鬼子队伍里炸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打得好！”孙大胆从石头后探出头，扔出颗手榴弹，“狗日的，还敢来！”
鬼子被打懵了，趴在地上不敢动。过了会儿，开始用迫击炮还击，炮弹呼啸着落在洞顶，碎石哗哗往下掉。
“注意隐蔽！”何苗喊着，拽了旁边的战士一把，一颗炮弹刚好落在他们刚才的位置。
战斗持续到后半夜，鬼子死伤惨重，终于撤退了。众人松了口气，李云龙靠在石壁上，掏出旱烟袋：“狗日的，还挺顽强。何苗，估摸着他们还会来不？”
“肯定来，”何苗道，“不过得休整一下。咱得趁这功夫加固工事，把东边的出口清理出来，万一守不住好有退路。”
赵刚点头：“我带一队人去清理，老猎人说的路太陡，得垫点石头。”
林文跑过来，一脸兴奋：“联系上游击队了！他们说在鬼子后路埋了地雷，能拖他们两天！”
“好！”李云龙拍着他的肩膀，“给他们回电，说谢谢了，等打赢了请他们喝酒！”
天快亮时，孙大胆抱着几匹棉布回来：“找着了！老乡们听说要做纱布，都把新布拿出来了！”
苏明赶紧接过去：“我这就去煮，消毒了就能用。”
何苗看着洞口泛起的鱼肚白，心里盘算着——鬼子下次来，肯定会带重武器，得想办法弄点炸药，把山道炸塌，断了他们的路。
“对了，”他忽然问李云龙，“上次缴获的炸药，还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