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说山阴据点还有个骑兵排,藏在西厢房,咱要不要顺道端了?”王二虎用刺刀挑着个日军军帽,帽檐上的樱花徽章被打得稀烂。
李云龙蹲在黑风口的岩石上,用树枝扒拉着缴获的弹药箱:“骑兵排?多少人?”
“二十来个,马都拴在院里的老槐树下。”王二虎往手心啐了口唾沫,“听说领头的是个少佐,马术了得,上次追得二营差点没跑掉。”
赵刚正给伤员包扎伤口,闻言抬头:“骑兵机动性强,留着是祸害。但咱们刚打完伏击,弹药得省着用,硬拼不划算。”
何苗从箭囊里抽出支火箭——这是他新做的,箭杆绑着半截炸药,尾部还缠着浸了煤油的布条:“用这玩意儿烧马!马一惊,骑兵就成了没腿的蚂蚱。”
“这招险,但管用。”李云龙拍了下大腿,“赵刚,你带伤员先回根据地,我和二虎、何苗去趟山阴据点,速去速回。”
“我跟你去。”赵刚按住伤口刚包扎好的战士,“多个人多份力,骑兵排的马刀厉害,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李云龙知道他性子倔,不再推辞:“行,让炊事班留两锅热粥,等咱回来喝。”
三人借着暮色往山阴据点摸,路上尽是刚才伏击战留下的弹壳和血迹。何苗边走边往火箭上缠布条:“少佐的马据说通人性,上次有个新兵想牵它,被踹断了三根肋骨。”
“越烈的马越好。”王二虎扛着缴获的歪把子机枪,“惊起来准能踩伤几个鬼子。”
据点的西厢房果然亮着灯,院里的老槐树下拴着二十多匹战马,马鼻子里喷出的白气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两个哨兵抱着枪靠在树干上打盹,马鞭子拖在地上,被风吹得“啪嗒”响。
“何苗,射马厩的油灯。”李云龙压低声音,“二虎,解决哨兵,动静小点。”
何苗搭箭拉弓,火箭“嗖”地飞出去,正中马厩窗口的油灯。“呼”的一声,火焰窜起,马厩里的干草瞬间燃起来,战马受惊,嘶鸣着刨蹄子,缰绳被拽得“咯吱”响。
两个哨兵被惊醒,刚要喊,就被王二虎捂住嘴按在地上,匕首一抹,连哼都没哼。
“冲!”李云龙喊着,率先踹开西厢房的门。屋里的鬼子正围着桌子喝酒,少佐刚拔出军刀,就被李云龙一枪打中手腕,军刀“哐当”落地。
“缴枪不杀!”赵刚举着枪堵住门口,子弹上膛的“咔嗒”声让鬼子浑身一哆嗦。
何苗趁机往院里扔了两颗烟雾弹,白烟“腾”地冒起来,受惊的战马挣脱缰绳,在院里横冲直撞,把想往外跑的鬼子撞得人仰马翻。
“抓住少佐!”李云龙扑过去按住那只受伤的手腕,王二虎反手用绳子捆住。剩下的鬼子没了主心骨,被浓烟呛得直咳嗽,纷纷举枪投降。
“快牵马!”赵刚指着没受惊的几匹战马,“这可是好东西,能拉炮,能送信。”
王二虎刚解开缰绳,就被一匹黑马踹了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娘的,还敢踹老子!”说着就想去拽马鬃,被何苗拦住。
“这是少佐的马,通人性。”何苗从怀里掏出块压缩饼干,凑到马嘴边,“给它吃点,就乖了。”
黑马果然没再踢人,嚼着饼干,用脑袋蹭了蹭何苗的胳膊。李云龙看得直乐:“你小子还会驯马?”
“以前在老家放过牛,牲畜都一个脾气。”何苗笑着拍拍马背,“这马能驮两百斤,比驴强十倍。”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赵刚趴在墙头一看,脸色大变:“坏了!是鬼子的巡逻骑兵,至少一个小队!”
“撤!”李云龙拽着少佐往外走,“二虎,把马都赶出去,别留给他们!”
王二虎解开所有缰绳,何苗往马群里扔了个燃烧弹,受惊的战马嘶吼着冲出据点,往黑风口方向跑。巡逻骑兵被马群冲得七零八落,等他们稳住阵脚,李云龙等人早已没了踪影。
“往哪跑?”王二虎牵着黑马,少佐被捆在马背上,嘴里塞着布,只能“呜呜”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