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出口真在鬼子军火库后墙?”王二虎攥着工兵铲,手心的汗把木柄浸湿了,“我咋瞅着这堆乱石头像实心的?”
何苗用硫磺粉在石头缝里画了个圈,粉末顺着缝隙往下渗:“老李说的准没错,这石头是伪装的,底下有机关。你听,敲着是空的。”她捡起块石头敲了敲,果然传来“咚咚”的闷响。
李云龙蹲在密道入口,往深处瞅了眼:“赵刚,带两个人守外面,见着巡逻队就放响箭。老张,你跟我进密道,先摸清楚鬼子的岗哨位置。”
老张扛着新缴获的歪把子机枪,往枪膛里压了梭子子弹:“放心,这机枪刚擦过,保证一扣扳机就响。”
密道里又黑又潮,脚下的石子硌得人脚疼。李云龙举着半截蜡烛,火苗忽明忽暗,照亮洞壁上的弹痕——看样子是当年游击队留下的。
“前面有光。”老张压低声音,指着前方的拐角。
两人猫着腰挪过去,拐角后竟是个通风口,铁栅栏锈得掉渣。透过栅栏往外看,鬼子的军火库就在眼前:十几排货架上堆满了炮弹,几个鬼子正扛着箱子往卡车上搬,门口的岗哨抱着枪打盹,机枪就架在油桶旁边。
“好家伙,”李云龙倒吸口凉气,“至少有五十箱炸药,还有三卡车炮弹。”
老张指着油桶:“那是汽油,要是炸了,这军火库能掀上天。”
“等会儿就让它上天。”李云龙掏出怀表,“现在亥时,巡逻队丑时换岗,咱等换岗时动手。何苗,把带来的硫磺粉撒在汽油桶底下,引火用。”
何苗从布包里倒出硫磺粉,借着通风口的缝隙往下撒,粉末像细雪似的落在油桶底座。王二虎则在密道里堆了堆干柴,浇上从老李那弄来的煤油:“等会儿点燃这堆柴,烟能从通风口冒出去,引鬼子来查看。”
丑时的梆子声刚响,军火库的岗哨果然换了班。新上岗的两个鬼子没精打采,靠在油桶上抽烟,火星子差点掉在硫磺粉上。
“动手!”李云龙低喝。
王二虎点燃干柴,浓烟“腾”地冒起来,顺着通风口灌进军火库。鬼子呛得直咳嗽,举着枪往通风口这边走:“哪来的烟?”
老张趁机用工兵铲撬开铁栅栏,李云龙第一个钻出去,短刀抹过最近的鬼子脖子。另一个鬼子刚要喊,被何苗扔来的石头砸中嘴,惨叫卡在喉咙里。
“快搬炸药!”李云龙拽过一箱炸药,往卡车上扔,“王二虎,去开车!老张,把剩下的鬼子解决了!”
老张的歪把子机枪“哒哒”响起来,正在搬炮弹的鬼子应声倒地。何苗则往货架上扔硫磺粉,边扔边喊:“快撤!留一箱炸药在汽油桶旁,我来点火!”
李云龙抱着最后一箱炸药跳上卡车,王二虎已经发动了引擎,卡车“突突”地往后门冲。何苗摸出火柴,划燃后往汽油桶底一扔,硫磺粉遇火“呼”地燃起,她转身钻进通风口,身后传来“轰隆”一声——第一波爆炸开始了!
密道里的人刚跑出一半,就听见军火库的爆炸声接连不断,震得洞顶掉渣。老李在出口接应,看见卡车冲出来,大喊:“往东边林子开!那边有咱藏的马车,能把炸药转走!”
卡车刚拐进林子,鬼子的援兵就到了,枪声在身后追着响。王二虎把油门踩到底,卡车在雪地上打滑,差点撞树上。
“坐稳了!”他猛打方向盘,卡车擦着树干冲过去,正好撞见赶来的赵刚,“赵哥,快上车!”
赵刚跳上后斗,抱着炸药箱喊:“前面有鬼子的路障!”
李云龙探出头,看见路障是几根圆木,冷笑一声:“老张,用机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