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乖乖！傻柱扫帚哐当掉在地上，蹲下去扒拉炉底，大冬天长灵芝？
这蘑菇菌褶都金闪闪的！他扯着嗓子喊：王婶！
王婶你快来瞧！
王婶端着洗衣盆跑过来，眼镜片上还沾着肥皂泡。
她凑近闻了闻，眼睛登时亮了：这味儿清得人脑仁儿发颤，是好东西！她转头看林卫国家的门，莫不是小林兄弟祖上积德？
他娘临终前把这炉子塞给他，说能镇宅辟邪，敢情真灵验！
贾张氏挤开人群，脸上的肥肉抖了两抖：野菌子罢了！
雪水渗进炉底，碰巧长的！她伸手要摘，傻柱啪地拍开她手：您老手脏！
林卫国这才慢悠悠推门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沾着星点墨渍。
他望着炉底灵芝，眉心微蹙：这炉子是我娘最后一百夜熬药的，她说我家的炉，烧的是情分，不是贪欲。他蹲下身，指尖离灵芝半寸悬着，没想到真有灵性。
等等！贾东旭从人堆里挤出来，额角还沾着昨晚的草屑，这炉子现在归我们管！他伸手就要抓灵芝，话音未落，咔嚓一声惊雷炸响，豆大的雪粒子劈头盖脸砸下来。
众人下意识缩脖子，马三爷拄着拐棍从院门口进来，白胡子上沾着雪：雪压奸门未散，又见异物出土——天怒人怨之兆啊。
贾东旭的手悬在半空，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望着林卫国屋里半开的柜门，突然想起昨夜贾张氏凑在他耳边说的话：那书里夹着丹方呢，值钱得很！可此刻再看林卫国，对方正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展开时众人倒抽口凉气——正是九转还阳丹方，墨迹清晰得像是刚写的。
我娘走前，把药方缝在炉底夹层里。林卫国的声音像浸了冰碴子，你们趁我守灵时撬了锁，搬炉子的时候碰开了夹层，药方飘出来被我捡着。他目光扫过贾东旭青白的脸，可这炉底能生灵芝，难道就不能照见人心？
我...我看见！二丫从王婶身后探出脑袋，扎着的羊角辫上还沾着草籽，上个月十五，贾叔叔半夜把炉子搬回家，用红布盖着，说等找着药方就值钱了
雪粒子砸在贾东旭脸上，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团白气。
林卫国望着他踉跄后退的身影，睫毛上落了片雪，心里的算盘咔嗒一声扣上——局成了。
这灵芝得请懂行的看看。王婶抹了把脸上的雪，陈大夫在中医馆坐诊，人家识得宝贝！
林卫国低头拂去衣襟上的雪，抬头时眼里有光：该请。
院门口的老槐树上，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远处传来吱呀的推门声，有人裹着老棉袍往这边走，白胡子在风里飘得像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