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没事!都摔断腿了!”张萌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气鼓鼓地说,“都怪那个顾言泽!还有那个推你的李莎莎!太过分了!我已经帮你骂过她们了!”
“骂有什么用?”沈清鸢淡淡地说,“伤在我身上,疼的也是我。”
张萌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向懦弱的沈清鸢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挠了挠头:“那……那你想怎么办?要不,我们告诉老师?”
“告诉老师?然后呢?”沈清鸢挑了挑眉,“让李莎莎记过处分?还是让顾言泽给我道歉?”
“这……”张萌语塞了。在这个以成绩和背景论英雄的学校里,李莎莎家里有点小钱,顾言泽更是老师眼中的宝贝疙瘩,告诉老师,恐怕最后吃亏的还是原主。
“清鸢,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张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感觉……你好像变勇敢了?”
何止是勇敢。
她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末世大佬!
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大概是摔了一跤,把脑子摔清醒了吧。”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敲响。
沈清鸢开口道:“请进。”
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身形挺拔的少年走了进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眼睛漆黑深邃,如同寒潭。
正是顾言泽。
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张萌看到他,立刻像炸毛的猫一样站了起来,挡在她病床前:“顾言泽?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来看清鸢笑话的?”
顾言泽没有理会张萌,目光落在沈清鸢身上,声音清冷:“听说你醒了,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同情,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例行公事。
沈清鸢看着他,心中那股违和感更加强烈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尤其是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一件物品。
“看什么?”沈清鸢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锐利,“看我有没有摔死,好让你的爱慕者们安心?”
顾言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张萌也惊呆了,拉了拉沈清鸢的衣角,小声说:“清鸢,你别说了……”
沈清鸢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直视着顾言泽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顾大校草,昨天谢谢你的‘拒绝’啊。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原来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感觉这么‘刺激’。”
顾言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语气依旧平淡:“李莎莎推你的事,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会向你道歉。”
“道歉?”沈清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句道歉,就能抵消我断了的腿?抵消我受的罪?顾言泽,你是天真,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连张萌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悄悄咽了口唾沫。
顾言泽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
他看着沈清鸢,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的这个人。
片刻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你想怎么样?”
来了。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沈清鸢微微倾身,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红唇轻启,一字一句道:
“很简单。顾言泽,做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