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当年在沧州见过一个练硬气功的师父,能胸口碎大石,据说一拳能打死牛……可跟这位爷比起来,算个屁啊!这位爷不光力气大的没边,那枪法,那炮术……简直神了!”
“怪不得……怪不得鬼子一个中队加上咱们一个营,被他一个人打得屁滚尿流……运输队肯定也是他一个人端掉的!”
另一个伪军恍然大悟般说道,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敬畏。
最先开口的年轻伪军喃喃道。
“有这样的杀神在……咱们还跟着鬼子混,不是纯纯等死吗?泌源县城外边,以后怕是得姓共了……”
这话一下子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
他们当中不少人当初当伪军,要么是被抓壮丁,要么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谁真愿意铁了心给鬼子卖命?以前是觉得八路军穷,没前途,而且害怕鬼子报复。
可现在呢?八路军有了这位“杀神”,战斗力恐怖得没边!
而且看落凤谷那边,白面馒头和肉罐头管够!跟着这样的“常胜将军”打鬼子,既能吃饱饭,又能挺直腰杆做人,不再被老乡戳脊梁骨……
“打不过就加入……”
不知道是谁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劈中了许多伪军的心。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思。
跟着八路军,好像……真的更有前途?
一时间,这群蹲在路边的俘虏,心态悄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从最初的恐惧和害怕,逐渐转变为一种复杂的、带着些许期待和向往的情绪。
或许,这次被迫投降,对他们而言,并非完全是坏事?
落凤谷,临屯公路上。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重机枪的咆哮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北面的群山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忙碌得热火朝天的游击队员们。
王大山站在一辆已经清空的军用卡车旁,脸上没有半分胜利后的喜悦,只有越来越深的焦虑。
他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崭新的三八大盖、成箱的子弹、堆积的手榴弹、几挺歪把子机枪、那门珍贵的九二式重机枪,甚至还有更多未开封的辎重...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快!再快一点!机枪!子弹!都搬!优先搬武器弹药!罐头粮食也要!能拿多少拿多少!用肩膀扛!用扁担挑!把那边的骡子也牵过来驮!”
他连声催促着,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嘶哑。
队员们和那些刚刚被收编、正战战兢兢干活的伪军俘虏们,都在拼尽全力地搬运、装车。
几辆完好的卡车也尽可能地被利用起来,但因为缺乏熟练司机,装车速度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