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诈尸了?!”
“呸呸呸!别胡说!大白天哪来的诈尸!”
“可……可他刚才明明没气了啊!”
“这也太邪门了吧?刚办完喜事就……这……”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恐惧、惊疑、难以置信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仿佛床上躺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眼神里充满了忌讳和不安。这刚死的人突然睁眼,在讲究老礼的四合院里,那可是天大的晦气!
贾张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心肝儿都颤了颤。但她反应极快,短暂的惊愕之后,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狠厉!她猛地拨开人群,挤到门口,扯着嗓子喊道:
“都嚷嚷什么!什么诈尸!晦气什么晦气!这叫回光返照!懂不懂啊你们!”
她指着床上的苏辰,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我见多识广”的权威感:“我男人当年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临了临了,突然就睁开眼了,还能说两句话呢!可那有什么用?那就是阎王爷最后发善心,让你再看一眼阳间!撑不过几个时辰,该走还得走!”
她环视一圈惊疑不定的众人,声音拔得更高,仿佛要驱散这屋里的“晦气”:“都散开点散开点!别围着了!该准备后事的赶紧准备!淮茹!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辰子擦擦脸,让他干干净净地走!别耽误了时辰!”
贾张氏这番“经验之谈”一出,原本就心里发毛的众人更是觉得脊背发凉。回光返照?那不就是死前的最后挣扎吗?
果然还是活不成!而且更晦气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议论声更大了,看向苏辰的眼神也充满了避讳。
秦淮茹也被贾张氏的话说得一愣。回光返照?她看着床上的苏辰。他确实睁着眼,但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神采,脸色苍白依旧,只是……在那片死寂的苍白中,似乎隐隐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
而且他嘴唇微微翕动,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像是被扼住喉咙般的嗬嗬声,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秦淮茹心头。不管是不是回光返照,不管他还能活多久,此刻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和痛苦。她毕竟是名义上刚过门的妻子,心底那份被恐惧和算计压下去的善良,此刻又冒了出来。
她抹了把眼泪,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和贾张氏的呵斥,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问:“李……苏辰?你……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水?”
贾张氏见状,眉头拧成了疙瘩,尖酸刻薄的话立刻跟上:“喝什么水!淮茹!你糊涂了?他是回光返照!你跟他说话有什么用?赶紧的,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别在这儿磨蹭!他活不过今晚的!你冲喜都没把他冲活,现在装什么好心?晦气!”
就在这时,一直僵直不动的苏辰,喉咙里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字眼,带着浓重的厌恶和抗拒,从他齿缝里挤了出来:
“滚!”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屋内外瞬间安静了一瞬。
贾张氏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铁青!
此时的苏辰,内心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海啸!
他懵了!彻底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