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肉?苏辰让买的?”
叁大妈喃喃自语,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个快死的人了,还买肉?这……这得花多少钱啊?贾张氏不是说苏辰家底都掏空看病了吗?哪来的钱买肉?”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痒痒。
更关键的是。
“肉”这个字眼,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已经快两个月没沾荤腥了!家里孩子多,负担重,男人挣的那点工资,勉强够糊口,哪有余钱买肉?她奶水都快没了,天天喝稀粥,孩子饿得嗷嗷哭……
“不行!得问问!”
叁大妈打定了主意,把鞋底往旁边一放。
“等淮茹回来,一定得打听清楚!要是真买了肉……怎么着也得让她接济点!小半斤……不,哪怕二两也行啊!孩子不能没奶吃!我必须得吃口肉才行!”
秦淮茹可不知道叁大妈已经惦记上了她还没到手的肉。
她一路疾行,心里只想着苏辰的叮嘱。
买好肉,买好米,赶紧回家!不能让任何人抢走!
供销社还没关门,但人已经不多了。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崭新的大团结和肉票、粮票。
“同志,买两斤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看着新鲜的。再买十斤大米,也要好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生怕钱不够或者票不对。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接过钱票,熟练地验看,然后麻利地称肉、装米。
“五花肉,两斤,一块八一斤,三块六。十斤大米,一毛三一斤,一块三。一共四块九毛。找你五块一毛。”
售货员噼里啪啦地算着账,把肉和米递了过来,又找回了五块一毛钱。
秦淮茹仔细点清钱,确认无误,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着油纸包里那红白相间、肥瘦得宜、散发着诱人肉香的两斤五花肉,还有那沉甸甸、颗粒饱满的十斤大米,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和责任感。
她把找回的五块九毛钱仔细收好,将油纸包的肉紧紧抱在怀里,又把十斤大米袋子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回赶。
脚步比来时更快,几乎是小跑着。
当她气喘吁吁地回到四合院门口时,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她一眼就看到叁大妈还坐在门口,正伸长脖子朝这边张望,看到她回来,尤其是看到她肩膀上扛着的米袋子和怀里明显抱着的东西时,叁大妈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饿狼看到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