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苏辰看着她那副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摆了摆手,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一丝嫌弃。
“行了行了,别哭了。哭哭啼啼的,看着碍眼。赶紧去把饭做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哎!哎!我这就去!”
秦淮茹被他这么一说,连忙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五块一毛钱重新贴身收好,仿佛收起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这一刻,她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我这就去炖肉!煮米饭!”
她像只快乐的小鸟,转身就钻进了厨房,系上围裙,麻利地开始忙活起来。
洗米、淘米、生火、架锅……动作比之前更加利索,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干劲。
苏辰坐在椅子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声,还有秦淮茹偶尔哼起的小调,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可不仅仅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针对贾张氏母子,却不让秦淮茹出声?那是他故意的。
他就是要让那对母子把所有的怒火和怨毒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一个“将死之人”,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再恨,也只能憋着,等着他“咽气”。
但如果让秦淮茹过早地彻底撕破脸皮,以贾张氏那睚眦必报的性子,难保不会在背后使阴招,或者利用秦淮茹农村出身、在城里无依无靠的弱点,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恶心人。
他需要时间,需要秦淮茹在他“死”前,彻底站稳脚跟,摆脱贾家的阴影。
逼他们发毒誓?更是神来之笔!在那个年代,尤其是在这些普通老百姓心里,对誓言,尤其是断子绝孙、不得好死这种毒誓,还是存着深深的敬畏的。
贾东旭冲动之下发了誓,贾张氏却吓得不敢吭声,这本身就坐实了他们的心虚!这毒誓就像一把无形的枷锁,悬在他们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