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场由香味引发的骚动中,反应最激烈,欲望最赤裸的,莫过于中院的贾张氏。
她本就是个邋遢成性,一个月不洗澡都嫌麻烦的恶婆婆。
可越是这样的人,内心深处对美好的东西,就越是有一种病态的、扭曲的渴望。
她自己不讲卫生,却最见不得别人比她干净,比她过得好。
那股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像一只无形的小手,挠在她的心尖上,让她坐立难安,抓心挠肝。
凭什么?
凭什么苏家那种穷门小户,能用上这么金贵的东西?
凭什么苏晴那个小蹄子,能浑身香喷喷的,跟个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而她的宝贝孙子棒梗,却要被苏晨那个小畜生逼得去乡下受苦!
不公平!
这太不公平了!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浑浊的双眼里燃烧着嫉妒的火焰。
“妈!奶!”
即将也要下乡的棒梗,一脚踹开房门,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贪婪。
“不就是块破香皂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凑到贾张氏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家苏晨马上就要滚蛋去北大荒喂蚊子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咱们直接上门去要,他敢不给?”
贾张氏那混沌的脑子,被孙子这句话瞬间点通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浑浊的眼睛里爆射出贪婪的精光。
对啊!
苏晨那个小畜生马上就要滚蛋了!
他一走,苏家剩下的那两个老的,还有一个黄毛丫头,不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自己怕个球!
“好孙子,还是你脑子灵!”
贾张氏一把搂住棒梗,祖孙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阴险和贪婪。
一个邪恶的计划,在他们心中迅速成型。
他们打算,先礼后兵。
就以“庆祝苏晴找到好工作”为名,提着点不值钱的烂苹果、烂橘子,假惺惺地上门道贺。
先好言好语地跟苏家要那香皂的方子。
如果苏建国和王秀娥识趣,乖乖把方子交出来,那就皆大欢喜。
如果不识趣……
贾张氏的嘴角,咧开一个阴森的笑容。
她当即决定,只要苏家敢从嘴里蹦出一个“不”字,她就立刻往苏家地上一躺!
撒泼!
打滚!
哭天抢地!
她就不信了,她一个长辈躺在地上耍无赖,苏家那两个要脸面的东西,能豁得出去!
不给方子,她就不起来!
看看到底是他们苏家丢得起这个人,还是她这个老婆子豁得出去这张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