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苏建国要的这笔钱,理应由我们两家共同承担。”
“我们一家一半,一百五,你看怎么样?”
易中海死死盯着贾张氏,他算准了,只要把贾家拖下水,不仅能减轻自己的经济压力,更能将这个麻烦彻底捆绑在一起。
可他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贾张氏那刻在骨子里的自私与凉薄。
要她出钱?
还是一百五十块?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呸!”
贾张氏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前一秒还对着苏家喊打喊杀的脸,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矛头直指易中海。
她那撒泼耍赖的看家本领,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贾张氏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冰凉的地上,双腿一蹬,双手开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哭嚎声响彻整个四合院。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你安的什么心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开始了颠倒黑白的反咬。
“你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们家淮茹了?啊?天天拿点烂棒子面、烂白菜接济我们,就是想让我们家念你的好,让你占便宜!”
“现在倒好,你在外面惹了事,捅了天大的窟窿,竟然想让我们家给你出钱填坑?”
“没门!我告诉你,这钱,我们家一分都不会出!”
“你个伪君子!烂了心肝的老绝户!你安的什么心啊!”
这突如其来的临阵倒戈,这盆劈头盖脸泼下来的脏水,比苏建国的威胁还要恶毒百倍!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心一意帮扶,当成未来养老希望的贾家,会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反过来捅自己一刀!
而且是捅在了心窝上!
“你……你……”
他伸出手指着地上的贾张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个泼妇!”
“我就是泼妇怎么了?”
贾张氏立刻收了哭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手叉腰,宛如一尊得胜的瘟神。
“我再泼妇,也比你个天天算计邻居的伪君子强百倍!”
院里的众人,看着这出精彩绝伦的狗咬狗大戏,眼神里再也藏不住那种看热闹的兴奋。
窃窃私语声,压抑不住的嗤笑声,此起彼伏。
苏家父子则始终站在一旁,如同两尊石雕,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易中海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贾张氏的背刺和众人的嘲笑中,彻底崩塌了。
他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全院人面前,任人指点,尊严扫地。
“再不给钱,我现在就去厂里。”
苏建国冰冷的声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众叛亲离。
易中海环顾四周,看到的只有一张张冷漠、讥讽、幸灾乐祸的脸。
他打碎了牙,只能混着血,往自己肚子里咽。
他转过身,佝偻着背,迈着千斤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家。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片刻之后,他再次出现。
手里捧着一个用手绢包裹得整整齐齐的钱袋。
他颤抖着手,解开手绢,露出里面一沓沓陈旧、带着岁月痕迹的钞票。
那是他积攒了多年的血汗钱,是他后半生的倚仗。
现在,却要当着全院人的面,亲手交到仇人的手里。
他走到苏建国面前,每一步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抬起那只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将那沉甸甸的三百块钱,递了过去。
当苏建国面无表情地接过钱的那一刻,易中海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这一晚,壹大爷大出血。
赔了钱,又丢了人。
他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威信,在贾张氏的哭嚎和这三百块钱的代价中,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