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忘川客栈的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客栈四周的柳树刚刚抽出嫩绿的新芽,随风轻轻摇曳,仿佛在欢迎新的一天。客栈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掌柜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开始清扫门口的落叶。
“掌柜的,昨儿个那几位客人呢?”小二一边提着水桶准备去井边打水,一边好奇地问道。
掌柜的抬头望了望客栈的二楼,轻叹一声:“还睡着呢,这一路奔波,也怪不容易的。”
小二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却见从客栈的侧门匆匆走进来两个人。当先一人是个身着淡青色长衫的青年,面容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书卷气,只是神色略显疲惫,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青影。他身后跟着个圆脸圆身的中年汉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脸上堆满了笑容,手里还提着个竹篮,里面装满了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菜蔬。
“哟,楚公子,今儿个起得可真早。”小二热情地打着招呼。
楚云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客栈的正门上,似是有些出神。他身旁的胖汉子,名叫刘二,是这附近有名的菜贩子,平日里和楚云也算相熟,见状忙道:“楚公子,又在想心事啦?来来来,尝尝我今儿个起大早买的新鲜黄瓜,清脆可口,保管你喜欢。”
楚云勉强笑了笑,接过刘二递过来的黄瓜,咬了一口,却只觉口中淡而无味,全然尝不出什么滋味来。他心中一惊,暗道:“怎的连这平日里最爱的黄瓜,如今也尝不出味道了?莫非是昨夜太过劳累,味觉失灵了不成?”他正想着,忽听掌柜的在身后道:“楚公子,昨儿个那几位客人,可都是稀客,你怎的不多去陪陪?”
楚云回头看了掌柜的一眼,微微皱眉道:“掌柜的,你可知他们是从何处来?又要去往何处?”
掌柜的摇了摇头,笑道:“我这客栈开门迎客,来来往往的客人多了去了,哪能个个都打听清楚。不过瞧那几位的打扮,定是远方来的贵客,说不定能给咱们这小地方带来些不一样的消息呢。”
楚云沉默片刻,将手中的黄瓜递还给刘二,道:“多谢刘二哥,我还有事,先回房了。”说罢,他便径直往客栈里走去,留下刘二和小二面面相觑。
楚云回到房中,却见房内早已坐着一人。那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正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一只青花瓷碗,碗中还残留着些许汤汁。
“你是何人?怎的擅闯我房?”楚云心中一惊,却仍沉声问道。
黑衣人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在楚云身上扫过,冷声道:“楚云,你可知自己已身陷险境?”
楚云心中一凛,却仍强作镇定,冷笑道:“笑话,我在这忘川客栈,能有何险?”
黑衣人将手中的瓷碗轻轻放在桌上,起身走到楚云面前,低声道:“你可知这碗中的汤药,乃是何物?”
楚云心中一沉,他昨夜本就因味觉失灵而心烦,此时听黑衣人提及这汤药,心中更是疑惑。他摇了摇头,道:“我昨夜疲惫,随便喝了碗汤,怎知是何物?”
黑衣人微微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道:“这汤药,乃是忘川客栈的招牌——忘忧汤。凡饮此汤者,皆会暂时失去味觉,直至原汤蒸发。而你,如今已饮下此汤,却不知原汤已被人暗中蒸发,你这味觉,怕是再也恢复不了了。”
楚云心中大惊,他本就对这忘川客栈颇为忌惮,此时听黑衣人如此说,更是心生恐惧。他忙问道:“你究竟是何人?怎知这许多内情?”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我乃追命,受人之托,前来救你。你若不信,大可去问那掌柜的。”
楚云心中一动,追命之名他早有耳闻,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捕快,轻功了得,追凶无数。他心中虽仍有疑惑,但见追命言之凿凿,也不由得信了七八分。他忙道:“追命兄,既如此,还请速速带我离开此地,另寻良医,或许还能挽回一二。”
追命摇了摇头,道:“此地乃是忘川客栈,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你且先稳住心神,待我查明真相,再做打算。”
楚云心中虽急,但见追命神色严肃,只得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祈祷,盼着能早日恢复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