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大陆，青阳城，流云宗外门。
暮色将尽，演武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唯有林风还握着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反复劈砍着木桩。
汗水浸透了粗布弟子服，顺着脸颊滴落在尘土里，可他丹田内那丝微弱的灵力，依旧只停留在武徒三重的境界，三年未动分毫。
“哟，这不是咱们流云宗的‘天才’林风吗？都这时候了还练呢，再练下去，能突破到武徒四重不？”
戏谑的声音传来，林风握剑的手猛地一紧。来人身穿内门弟子的青色锦服，腰间挂着一枚下品灵石，正是内门弟子赵虎，武士一重的修为，在外门弟子面前，足以横着走。
林风垂下眼，没吭声。
他穿越到这苍玄大陆已三年，从最初的茫然到如今的麻木，只明白一个道理：没实力，连沉默都是错。
赵虎见他不说话，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林风面前的木桩上。
“咔嚓”一声，半人粗的木桩断成两截，木屑溅了林风一身。
“哑巴了？”赵虎冷笑，目光扫过林风腰间空荡荡的储物袋，“这个月的月例呢？该交上来了吧。”
林风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每月两枚下品灵石的外门月例，是他唯一的修炼资源。
可自从一年前他无意间顶撞过赵虎一次，这月例就成了赵虎的“私产”。
“赵师兄，”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月的灵石我还没领，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赵虎打断他，突然伸手抓住林风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地上，“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武徒三重的废柴，也配跟我谈条件？”
周围零星几个没走的外门弟子，都低着头不敢看。
赵虎在地上摸索了一阵，从林风的储物袋里翻出两枚黯淡的下品灵石，那是林风昨天偷偷去后山采草药，跟药堂弟子换来的，本想今晚冲击一下武徒四重。
“原来在这啊。”赵虎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脸上满是嘲讽，“就这点东西，还想修炼？我看你还是早点收拾东西滚蛋吧。”
林风趴在地上，胸口一阵闷痛，却只能死死咬着牙。
他知道，流云宗有规矩，外门弟子若在三月后的外门大比中达不到武徒六重，就会被逐出宗门。
他本就天赋差，没了修炼资源，根本不可能达标。
“不过嘛，”赵虎蹲下身，用脚踩着林风的手背，声音冰冷，“我也不欺负你。
三月后的外门大比，我会亲自上台，到时候，我会废了你的修为，让你走得‘体面’点。”
说完，赵虎将灵石揣进怀里，大笑着转身离开。
直到赵虎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场尽头，林风口才溢出一口血沫。
他缓缓撑着地面坐起来，望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晚霞，眼底满是不甘。
“废柴……吗？”
他握紧了手中的铁剑，剑身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光。
三年了，他从未放弃过，可现实却一次次将他打入谷底。
难道，他真的要像赵虎说的那样，被废了修为，逐出宗门，最终死在这苍玄大陆的某个角落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