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安的“付费说书”生意,在外门男弟子中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悄然走红。每日下工后,他那破屋外便围拢起一圈心照不宣、眼含期待的“听众”。
朱富贵则像个尽职的账房先生,守在门口,小眼睛精光四射,挨个收取“润喉费”——几块灵肉干、一瓶下品丹药,甚至几枚劣质灵石,来者不拒。
这日傍晚,屋内又是人头攒动。许平安盘腿坐在唯一的破木桌上,唾沫横飞,正讲到“关键”处。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那水波荡漾,峰峦叠嶂之间…”他猛地一顿,环视一圈急不可耐的听众,故意吊胃口,“预知那惊心动魄之景究竟如何,诸位师兄,且容小弟喝口水润润嗓子…”
“哎呀!许师弟!你快说啊!”
“就是!灵石都给了!别卡这儿啊!”
一个靠得近的弟子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急得直跺脚。
许平安嘿嘿一笑,正要继续他的“艺术加工”,屋外突然传来朱富贵一声变了调的惊呼,紧接着是胖子被人粗暴推搡倒地的闷响。
“嘭!!”
木门再次遭殃,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中,林无月一脸冰寒的杀意,率先踏入。他身后,赫然是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戒律堂周长老!以及几名气息凌厉的戒律堂执法弟子!
更让人心惊的是,周长老和林无月身后,还跟着几名面带寒霜、眼含屈辱愤怒的女弟子!其中一人,正是那日浴堂中尖叫得最响的那位。
小屋内的气氛瞬间冻结。所有“听众”脸色煞白,如同被捉奸在床,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平!安!”林无月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森寒的杀意,“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此聚众淫秽,污言秽语,亵渎同门师妹!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周长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众人,最后死死钉在许平安身上,威压如山般压下:“公然议论女弟子清白,以此牟利!许平安,你简直是我玄天宗之耻!”
那几名女弟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平安泣声骂道:“登徒子!无耻淫贼!”
“周长老!林师兄!一定要严惩此人!”
许平安的心猛地一沉,知道这是被下了死套!但他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从桌上跳下,整了整那身破旧的杂役服,迎着周长老的威压,昂然道:“周长老,林师兄,诸位师姐。我在此与诸位师兄探讨…呃…人体艺术之美,何来亵渎之说?至于牟利…”
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肉干和丹药,一脸“惊讶”:“这些都是师兄们见我日夜操劳,营养不良,好心资助我强身健体的!此乃同门友爱,怎能说是牟利?朱富贵,是不是?”
被执法弟子按在地上的朱富贵立刻嚎道:“是啊长老!俺们二狗哥身子虚,师兄们人好,接济俺们呢!”
“强词夺理!”林无月怒极,“死到临头还敢狡辩!周长老,此獠品行卑劣,屡教不改!我建议,即刻废其修为,逐出山门,以正门规!”
周长老眼中寒光一闪,显然正合他意:“来人!拿下许平安!押赴刑堂!”
几名执法弟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
“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