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还带着点“惭愧”:“劳师姐挂心!顺利顺利!就是弟子愚钝,《引气诀》练了这么久,也才勉强爬到炼气一层,让师姐见笑了!火球术也就会点个灶台,轻身术跑起来还老摔跤…唉,给宗门丢人了!”
他把自己贬低得一塌糊涂,语气却乐观得很,仿佛这点微末成就已经值得放鞭炮庆祝了。
陆雨萱静静地听着,冰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炼气一层?点灶台?摔跤?
这与她刚才感知到的那丝深邃波动,以及秘境中他爆发出的潜力,完全不符。
是错觉?还是…他隐藏得极好?
她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欲走。
“师姐慢走!”许平安在她身后大声道,语气恭敬,心里却松了口气。这姑奶奶直觉太可怕了!
就在陆雨萱走出几步远时,许平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那个…师姐!上次那金钗…您还…还喜欢吗?”
陆雨萱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清冷的侧颜在阳光下仿佛冰雕。片刻后,她才清冷地回了一句:“尚可。”
说完,白衣飘动,身影已翩然远去。
直到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许平安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竟惊出了一层细汗。他抹了把脸,脸上那副“憨厚窘迫”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锐利。
“好险…这女人的直觉真他娘的吓人…”他低声嘀咕,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黑铁片和混沌金丹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微微发热示警。
看来以后在她面前,得更小心才行。
而另一边,走出杂役处的陆雨萱,心中那丝疑虑却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许平安…
他到底是谁?
那丝奇异的波动究竟是什么?
他送金钗,是真的莽撞憨直,还是…别有深意?
一个个疑问在她清冷的心湖中浮现。她发现,这个原本微不足道、甚至有些惹人厌烦的杂役弟子,正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不断闯入她的视线,挑起她的好奇。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微微有些不适应,却又…莫名地吸引着她去探究。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喧嚣粗粝的杂役处,冰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欲。
或许…该多“关注”一下这个有趣的杂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