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小比如火如荼,各擂台激战正酣。但在内门弟子,尤其是那些真正的天骄眼中,外门小比不过是孩童间的打闹,鲜少有人会真正关注。
然而,在丙字擂台附近,一处僻静的观战高台上,一道清冷的身影却不知何时悄然出现。
陆雨萱一袭白衣,身姿窈窕,面罩轻纱,只露出一双澄澈如冰湖、却淡漠得不含丝毫情绪的眼眸。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如同冰山上的一株雪莲。
她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内门弟子偶尔前来观战,挑选有潜力的追随者或只是单纯看个热闹,并不稀奇。只是像她这般气质如此出众的,实属罕见。
她的目光,并未流连于那些呼声最高、实力最强的外门精英身上,而是…落在了丙字擂台,那个刚刚结束了一场爆冷对决的地方。
许平安与周通之战,她看到了后半程。
当许平安以炼气二层修为,险之又险地刺伤周通腋下时,她清冷的眸子里,极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咦?”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咦。
并非因为那低微的修为或粗陋的剑招,而是因为…那一剑的时机、角度,以及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准和凌厉的“意”。
那不像是一个炼气二层弟子该有的战斗直觉。更像是一种历经千锤百炼、于生死间磨砺出的本能反应。可偏偏,他的灵力运转和招式运用,又确实粗浅不堪,充满了新手的滞涩感。
这种矛盾,让她产生了一丝探究的兴趣。
随后,许平安那如同鬼魅般贴身游斗、专攻破绽的打法,更是让她眸光微凝。
“步法粗劣,却暗合某种…诡异韵律?灵力微弱,却能精准破开厚土防御…虽仅伤及皮毛,但…”她心中默默评估,“非蛮力,靠巧劲与…惊人的洞察力?”
她看到许平安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眼神始终冷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慌乱,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像是在执行一套精密而冷酷的计算。那种韧性,那种在绝对劣势下依旧寻找机会、甚至敢于以伤换伤的狠辣,绝非常人。
最后那决定胜负的一剑,更是让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孤注一掷?不…是算计。算准了对方心态失衡,全力爆发时必有疏漏…剑意凝于一点,穿透极强…虽力量不足,却直指要害…”
她看得分明,那一剑蕴含的决绝和精准,远超其表面修为。甚至…让她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她冰魄魂源截然不同却同样深邃的气息波动?是因为那柄锈剑?还是…
陆雨萱微微蹙起了秀眉。这个许平安,比她之前以为的…更有意思。
当许平安最终险胜,在无数震惊、鄙夷、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对着林无月方向比出那个挑衅的“V”字手势时,陆雨萱清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抿了一下。
“狂妄…却非无智。”她心中暗道,“明知会激怒林无月,引来更疯狂的报复,却依旧如此…是破罐破摔?还是…有所依仗?”
她不由得想起秘境中,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剑冢内,那引动葬天剑的异象;想起他赠送金钗时那混不吝外表下的执拗;想起深夜练剑时的笨拙与坚持…
这个杂役弟子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
“师姐,您也对这外门小比感兴趣?”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一位身着内门蓝衫、气质儒雅的男弟子走近,微笑着搭话,目光却忍不住在陆雨萱身上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