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归途图’,”苏沐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愤怒也是悲伤,“她不是什么辅引,她的真实身份是‘守秘人’。她早就察觉到‘归者祭’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一场用我族天才的血肉来喂养某个未知存在的邪恶仪式。但她无力阻止,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下线索。”她抬起头,直视着陈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带你进去,但……你必须答应我,别再让他们用那套狗屁的‘秩序’,去肆意屠杀无辜者。”
夜色如墨,祖祠地底深处,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朽骨混合的恶臭。
陈夜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复杂的地下通道,最终抵达了一处巨大的环形暗祭坛。
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口巨大的玄黑石棺,棺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扭曲的“噬名符”,每一个符文都仿佛在无声地哀嚎。
石棺周围,七根巨大的青铜柱拔地而起,每一根铜柱上,都用黑色的锁链捆绑着一具早已风干的异族遗骨,那正是三百二十七名被冠以“背誓者”之名的异族后代的骸骨。
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焚坛使正站在祭坛中央,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手中正捏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玉符上赫然刻着一个古篆体的“陈”字。
他将玉符缓缓按向祭坛中心一个不断冒出火星的地火喷口,声音狂热而扭曲:“秩序必须重建,旧神必须死去!只要归者之血融入地火,唤醒圣棺,伟大的蚀月兽就将重临人间,而我们……将成为新世界唯一的神!”
话音刚落,他身侧的地面猛然炸开!
陈夜手持断月铲破土而出,铲刃横扫,卷起一股由地底水脉凝聚而成的狂暴浪潮,瞬间冲垮了焚坛使脚下刚刚成型的符文法阵。
焚坛使被这股巨力震退数步,惊怒交加地看向来人。
然而,陈夜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陈夜无视了焚坛使,一步踏出,左掌猛地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盟印,开!”
一声低吼,掌心的银色狼头印记光芒万丈,一头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银狼虚影咆哮而出。
它没有扑向焚坛使,而是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缠绕住了那七根青铜柱。
银光流转,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每一根铜柱上,那些被捆绑的骸骨周围,竟缓缓浮现出一个个虚幻而痛苦的异族面容。
他们不是祭品,他们的残识被禁锢在此,被迫见证了数百年的血腥。
陈夜的声音在地底空间中回响,清晰地传入每一缕残识耳中:“你们不是祭品……是见证者。”
刹那间,仿佛积压了数百年的怨恨与期待找到了宣泄口,七根铜柱上所有的残识竟齐齐发出了一声震动灵魂的低吼:“……归者!”
焚坛使惊恐地连连后退,兜帽下的双眼写满了难以置信:“不可能!你的血脉应该被祭坛吸引,成为祭品才对!你怎么可能……操控它们!”
陈夜一步步向前走去,他身后的银狼虚影四足落地,身形愈发凝实,一双金色的瞳孔如同两盏燃烧的恒星,死死锁定了中央的石棺。
他的声音冰冷如刀:“你们等我归来,不是为了让我赴祭,成为你们成神的垫脚石……是为了让我告诉你们——债,该还了。”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断月铲,肌肉贲张,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对准那口刻满罪恶的玄黑石棺,猛然劈下!
“咔嚓——”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中,坚不可摧的棺盖应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比黑夜更深沉的浓雾从中喷涌而出,带着一股远古洪荒般的腐朽与暴虐气息。
雾气中,一只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指甲尖锐如刀的手,猛地从裂缝中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