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日军士兵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哭喊着丢下武器，像无头苍蝇般向后溃逃。
“八嘎!不许退!”残余的日军军官挥舞着指挥刀，试图阻止溃败，但他们的咆哮在钢铁洪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壁垒方向，早已憋足了一口气的新一师战士们，在老兵们的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出战壕，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反击！
“杀鬼子！别让他们跑了！”
“为死难的兄弟报仇！”
“冲啊！！！”
排山倒海的呐喊声中，新兵、老兵两万多名战士追亡逐北。
其中有个新兵叫陈小满，他昨天还是工地上扛钢梁的十六岁学生。
此刻双手紧紧攥着那支替换下来的老旧汉阳造，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看着几个溃逃的日军士兵就在前方几十米，其中一个还回头惊恐地望了一眼。
“开...开枪...打死他们...”
陈小满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可手臂却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怎么也瞄不准。
“龟儿子莫慌！”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是带他的老兵赵大柱。
“鬼子也是肉长的！怕个球！
看准后背，三点一线！
屏住呼吸，手指轻轻往下压！”
赵大柱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陈小满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训练时老兵教的要领，将微微颤抖的准星套在那个回头的日军后背。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那名日军的耳朵飞过，吓得他一个趔趄。
“没打着！”陈小满又急又恼。
“别着急！沉住气！再来！”赵大柱低吼。
陈小满再次举枪，死死咬住牙关，眼中只剩下那个背影。
“砰！”
这一次，枪身猛地一震。
只见那个日军身体向前猛扑，后心处爆开一团血花，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我...我打中了！”
陈小满愣了一秒，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冲上头顶，他猛地跳起来，嘶声大吼。
“我杀鬼子了！我杀鬼子了！！”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更带着一种破茧成蝶的狂喜和决绝。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读书的少年，他是一名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