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二日上午,黄浦江风带着湿气,吹拂着外滩。
历经数十个日夜不眠不休的奋战,一条钢铁巨龙,终于在这片曾经繁华的江岸线上,傲然屹立!
工事上,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和汗渍的老汉,拄着铁锹,满脸自豪。
他望着那几乎望不到顶的钢筋混凝土墙体,以及泛着冷冽幽光的倾斜钢板,喃喃自语,“这大家伙,终于成了!当真是雄伟啊!”
旁边一个稍微年轻些的汉子,用汗巾抹了把脸。
语气里同样充满了自豪。
“那可不!老王叔,瞅见没?那边第三段的水泥墩子,是我们队浇的。
还有那上头一块块厚钢板,是我和弟兄们一块块扛上去焊死的!”
他用力拍了拍身边冰冷坚硬的墙体,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境。
王老汉拍了拍这个汉子,不吝夸赞,“好样的,小伙子。
这就是咱们亲手建起来的壁垒!
嘿,老汉我年纪是大了,扛不动枪当不兵,但还是有把力气。
垒起这铜墙铁壁,保护咱身后的上海城,保护俺那当兵的娃......”
壁垒里,刚刚换防上来的一队士兵,正新奇而兴奋地熟悉着新的防御工事。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摸着那设计巧妙、外窄内宽、还带着防弹倾角的射击孔,又惊又喜。
“班长!你快看这枪眼,当真是神奇!
从里头往外看,敞亮!
可从外头往里瞅,忒难找。
这设计神了!”
旁边经验丰富的老班长叼着半截烟卷,眯着眼试了试重机枪架设的位置,频频点头。
“何止枪眼,你瞅这交通壕多方便。
还有这防炮洞,多厚实啊!
乖乖,看这样子,恐怕至少三米厚吧。
这工事修的,我当了一辈子兵都没见过。
安全!方便!还他娘的实用!”
他狠狠吸了口烟,把烟屁股碾灭在坚实的混凝土墙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小鬼子要是敢来,凭这工事,老子能让他们在江边堆成尸山!
要是这都打不赢小鬼子......俺们干脆抹脖子算了,对不起这工事,更对不起修它的人!”
“修它的人......听说全是林军长画的图,定的规矩?”
小战士好奇地问,眼中满是崇敬。
“那还有假?”老班长语气肯定。
“除了林军长,谁有这本事?谁有这魄力?谁有这么多钱?
瞧瞧咱们手里的毛瑟98K,听说是德国最新研制的枪。
之前打鬼子43和44联队的时候,压着小鬼子打,那感觉实在太爽了。
再看看这壁垒......跟着林军长,心里有底!
这上海,说不定真能守住!”
类似的对话和感慨,在壁垒上下处处可闻。
每一个参与建设的人,每一个即将在此浴血奋战的士兵,望着这绵延壮观的钢铁防线,心中都充满了震撼、自豪。
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对那位年轻军长的由衷敬仰。
壁垒后方聚集了很多人。
这些人是这两天从上沪各地赶来的,甚至还有应天的人。
有来募捐的商人,又来参当兵的学生,有来慰问军队的各界人士...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被林峰之前的事迹所震撼。
林峰一身挺括的中将呢子军服,身形笔直如松,站在台前。
他的身后跟着李震山和赵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