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犹豫下去,上沪早就易主了!”一名年轻的少壮派军官立刻反驳。
“林部长官能一日歼敌两万余,可见其战力之强,远超我等想象。
卑职认为,就算不让林长官分兵支援,也应立即电令233军主动出击。
强攻其对岸之第十二师团,即便不能全歼,也能极大牵制日军兵力,缓解南北两线压力!”
“荒谬!”另一位老成持重的上将摇头。
“第十二师团乃日军关东军精锐,兵力总数超过五万!
虽昨日受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林峰部虽强,但两个师皆是新兵,老兵仅万余人。
离了坚固工事,野外浪战,胜负难料。
一旦有失,则万劫不复!
此策太过冒险!”
“固守是等死,出击是冒险,那到底该如何?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南北两线崩溃,看着林长官被合围吗?”
又有人激动地加入争论。
“是否可请林长官派遣那神秘空军支援一二?”
“其空军昨日激战,恐已疲敝,且数量定然不多,杯水车薪啊!”
“那难道就什么都不做?”
“不,我们可以电告全国,让个地的军队加速赶往上沪,速度一定要加快!
有他们赶来,上百万大军,耗也能耗完日军……”
“......”
作战室内顿时吵成一团,各种意见激烈交锋,却谁也说服不了谁。
悲观、焦虑、急躁、无奈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
陈城、白重禧等大佬也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难以决断。
常凯申听着这乱哄哄的争吵,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烦躁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后悔,无比的后悔,为何当初没有更坚决地提前构筑防御工事?
为何没有重视林慕白的警告?
说来也可笑,现在,整个战局的希望,竟然全都系于一个“杂牌军”将领身上!
而且还是他原本并未太过在意的“杂牌军”。
娘希匹!
这简直是一种讽刺!
就在他心烦意乱,几乎要再次爆发,将这群争吵不休的部下全都轰出去的时候,好消息终于传来了。
“报告!!”
一名机要秘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中拿着的不是通常的电报纸,而是一份来自特殊情报部门的紧急密电译文。
“委座!捷报!天大的捷报!”
整个作战会议室,都被“捷报”二字吸引了注意。
难道是南北两线取得了不错的斩获?
“委座!这是情报局上沪站,冒死传来最新战况。”
整个作战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那份译文上。
常凯申的心脏猛地一跳,一把夺过译文,目光飞快地扫过。
下一刻,他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情绪冲击而有些扭曲。
之前还铁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眼中的血丝仿佛都要燃烧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因为激动,嘴唇甚至有些哆嗦。
之前的疲惫、焦虑、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好!好!好!娘希匹!
好一个林峰!干得漂亮!干得漂亮啊!哈哈哈!!”
他连吼了数个“好”字,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地图都跳了一下,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