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战场遗址,阴风卷集着千年不散的肃杀之气。霍麟(何进)站在那简陋却邪气森森的阵法中央,手中残简散发着不祥的光芒。对力量的渴望、对暴露的恐惧、以及深植于灵魂的前世权欲,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按照残简所述,开始念动晦涩的咒文。阵法泛起幽幽绿光,地面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灰黑色的阴煞之气被强行抽取,夹杂着无数破碎、混乱、充满怨恨的残魂意念,如潮水般涌向霍麟!
“来吧!都来吧!属于我的力量!”霍麟双目赤红,脸上浮现出痛苦与狂热交织的扭曲表情。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撕裂,又像是被强行充塞进无数异物,前世零碎的记忆片段——宫廷的奢华、权谋的算计、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与战场上亡魂的杀戮、绝望疯狂交织,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冲垮。
就在他即将被邪异能量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
“霍师弟!住手!”一声清吒如惊雷炸响。
金光与水蓝光华同时降临,石坚与青禾的身影出现在阵法边缘。石坚手中金色剑罡吞吐,毫不犹豫地斩向阵法枢纽;青禾则双手舞动,引动天地水灵,化作清澈澎湃的净化之潮,冲刷向那汇聚的阴煞魂力。
轰!阵法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霍麟遭受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但他眼中的疯狂更盛:“滚开!你们懂什么?!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他强行催动尚未完全吸纳的混乱魂力,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抓向石坚二人,气息竟短暂攀升到了接近筑基期的程度,但极其不稳,充满了暴戾与混乱。
“执迷不悟!”石坚眉头紧锁,他与青禾配合默契,金生水,水润金,两人剑光与波涛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的星河般的光带,不仅挡住了鬼爪,更反过来将霍麟笼罩。
净化之力不断消磨着霍麟身上的邪气,也让他神魂中属于“何进”的执念暴露无遗。那熟悉的权谋气息、铁血煞气,让石坚和青禾心中一震,隐约猜到了什么。
“你不是霍麟!你到底是谁?”青禾娇喝道,她的水灵之力对魂魄感应尤为敏锐。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哭腔与无比焦急的女声传来:“住手!都住手!他是我兄长!”
何太后!她竟在暗卫的护卫下,不顾一切地赶到了!她看到霍麟那痛苦而熟悉的神情,感受到那血脉相连的灵魂悸动,再也无法抑制。
何太后的出现,让霍麟(何进)浑身剧震,动作一滞。看着妹妹那担忧、心痛、却又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他灵魂深处被权欲掩盖的亲情似乎被触动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一滞,给了石坚和青禾机会。两人全力施为,星火合击之术彻底爆发,纯净宏大的力量瞬间冲垮了霍麟勉力维持的邪法,将他制住,同时护住了他心脉,避免其魂飞魄散。
“母后!”紧接着,少年天子刘辩的声音也响起。他身着便服,在几位监天司高手护卫下出现,脸上充满了震惊与不解。他一路追踪母后而来,却看到了如此惊人的一幕。
场面一时复杂无比。
就在这时,虚空一阵波动,王凡的身影悄然浮现,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萎靡在地、眼神复杂的霍麟身上。
“何进。”王凡直接点破了他的身份,“一缕残魂,借体还阳,本是你的造化。可惜,你执念太深,不舍权欲,不行正道,终蹈覆辙。”
何太后闻言,泪如雨下,跪倒在地:“国师!求您开恩,饶兄长一命!他只是一时糊涂!”
刘辩也反应过来,看着地上那少年,竟是自己早已“死去”的舅舅,心情复杂难言,但也躬身道:“国师,还请……从轻发落。”
王凡叹了口气,看向霍麟:“何进,你可知,你追求的权力,在真正的天道与力量面前,何等渺小?你可知,你妹妹与你外甥,如今需要的不是一个搅动风云的权臣,而是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