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若木鸡地坐在地上，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充盈灵力，脑子完全不够用了。破境了？就这么……破了？因为天上那莫名其妙的变化？
我挣扎着爬起来，跑到宗门广场。那里已经聚集了无数弟子和长老，所有人都和我一样，脸上充满了茫然、震惊，以及一丝……狂喜？
“灵气……灵气浓度在暴涨！”
“我的瓶颈松动了！”
“我感觉……天道法则好像……变了？”
长老们议论纷纷，神色激动而又惶恐。他们修为高深，感知远比我敏锐。他们感受到的，是更深层次的变化。
一位白发苍苍、据说卡在金丹后期数百年的传功长老，老泪纵横，仰天大笑：“哈哈哈！天道补全！桎梏已消！老夫……老夫看到元婴的门槛了！”
整个云剑宗，不，恐怕整个青岚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欢与混乱之中。有人因瞬间破境而狂喜，有人因天道剧变而惶恐，更多的人则是对那声音的主人——“凡尘始尊”，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好奇。
我站在人群中，抬头望着那恢复平静、却仿佛焕然一新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仙庭……崩了吗？
那位凡尘始尊，赢了？
他说的“讨还公道”，是为了……我们这些蝼蚁般的众生？
我想起了自己作为杂役弟子时受过的欺辱，想起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和长老们冷漠的眼神，想起了修仙界弱肉强食、视凡人为草芥的残酷规则……
如果……如果这一切真的因那位始尊而改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突然涌上我的眼眶。
我不知道那位凡尘始尊究竟是何等存在，不知道他是善是恶，不知道这天地剧变最终会带来什么。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不一样了。
对我林昊而言，修炼之路，似乎不再那么绝望。那曾经高不可攀的筑基、金丹，甚至元婴……仿佛都有了那么一丝……触手可及的可能。
而这可能的源头，竟是因为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为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凡尘”众生，向那曾经的“天”，发起了挑战，并且……成功了。
我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炼气七层的力量，望着那清澈高远的天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超越柴房、超越云剑宗、甚至超越青岚界的……向往。
凡尘始尊……
您的道，究竟是什么？
这新的天地，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我，炼气修士林昊，渴望知道答案。而这渴望本身，或许就是这场天倾之日，带给我最大的改变。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