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那句轻飘飘的“风景不错”，像一根冰刺扎进昊宇后心窝子。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昨晚皇后、华妃、还有他手里那个要命的香囊！这皇宫里果然没有秘密，尤其是对这位御前大总管而言！
昊宇吓得差点当场给苏公公表演一个原地去世，只能把腰弯得更低，声音发颤：“奴才…奴才愚钝，不懂公公的意思…奴才昨夜只是起夜，冲撞了贵人……”
苏培盛脚步未停，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懂不懂不打紧，管好眼和手，比什么都强。”
昊宇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周围全是磨刀霍霍的人。
【警告：苏培盛监控等级提升至‘高度关注’。宿主行为受限度大幅增加。】系统冷冰冰地补刀。
昊宇欲哭无泪，只能更卖力地扫地，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下午，皇帝雍正竟又一次踱步到廊下。他似乎心情不豫，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和烦躁，周围的太监宫女全都屏息凝神，生怕触了霉头。
昊宇赶紧跪伏一旁，降低存在感。
雍正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又停下，这次是直接停在了昊宇面前。
“你，”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不耐，“抬起头来。”
昊宇心脏骤停！又来？！
他战战兢兢地抬头。
雍正盯着他的脸，似乎在回忆：“朕记得你。昨日那个……说‘道法自然’像落叶化泥的小太监？”
“是…是奴才……”昊宇声音发干。
“你身上，”雍正微微倾身，又嗅了嗅，眉头紧锁，“到底沾染了何物？朕总觉得……有股别致之气，闻之令人心绪稍宁。”
昊宇头皮发麻！皇帝又闻到了！“无意香”这被动技能坑爹啊！这让他怎么解释？！
他冷汗涔涔，脑子飞转，忽然福至心灵，再次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十足的“愚忠”：“皇上圣明！奴才…奴才惶恐！奴才身上哪有什么别致之气，许是…许是奴才日夜想着如何当好差、扫净地，心里只有对皇上、对皇宫的赤胆忠心和敬畏之气！这…这能让皇上心宁，定是皇上真龙之气感应，才…才显了奴才的这点微末忠心！”
他再次把锅甩到了“忠心”和“皇帝牛逼”上，马屁拍得震天响，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技能‘伶牙俐齿’max发动！‘无意香’微弱辅助！逻辑清奇度+50%！】系统都惊了。
周围的太监们听得目瞪口呆，苏培盛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雍正也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番……别开生面的回答。他看着昊宇那副“我虽然蠢但我对皇上忠心可鉴日月”的模样，再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确实让他烦躁心境舒缓一丝的气息，竟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赤胆忠心之气？”雍正重复了一句，语气古怪，“倒是头回听说。你这奴才，别的不说，这张嘴……确实有点意思。”
又是“有点意思”！
昊宇心里叫苦，皇上您能换个词吗？这个词我承受不起啊！
雍正似乎还想问什么，忽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来，在苏培盛耳边低语几句。苏培盛面色一凝，上前躬身对雍正道：“皇上，西北八百里加急军报到了。”
雍正神色立刻变得肃穆，扫了昊宇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昊宇再次逃过一劫，几乎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