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烛火摇曳，将皇帝雍正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冰冷的金砖上，如同蛰伏的巨龙。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昊宇（无心）跪在下方，头抵着地，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刚从王府虎口脱险，又立刻被提溜到龙穴审问，这刺激程度简直超标。
“抬起头来回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自带千钧重压，“王府寿宴，可还热闹？”
昊宇艰难抬头，脸上努力挤出后怕又荣幸的复杂表情：“回皇上，热闹……王府极尽奢华，奴才眼睛都快看花了……就是……就是规矩大，奴才吓得腿软，光怕出错……”
“哦？”雍正挑眉，“朕听说，敦亲王福晋，还特意赏了你个香囊？”
来了！果然问到这个！昊宇心里一紧，背后瞬间渗出冷汗。华妃肯定已经添油加醋地报上来了！
他立刻做出惶恐万状的样子，甚至夸张地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哭腔：“皇上圣明！确有其事！可……可奴才冤枉啊！奴才根本不认识福晋身边的姐姐，她硬塞给奴才，奴才推都推不掉！奴才吓得魂都没了，赶紧收着就想回来禀报苏公公！奴才对皇上忠心可鉴日月，绝不敢私相授受！求皇上明察！”
他再次强调是被动接收、并第一时间想上报，将“忠心”和“惶恐”的人设进行到底。
【技能‘伶牙俐齿’发动！情感渲染力提升！】系统辅助。
雍正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扳指，半晌才道：“是么？朕还听说，你与那送香囊的丫鬟，在回廊下……交谈甚久？”
昊宇头皮发麻！皇帝连这个都知道？！眼线果然无处不在！他赶紧道：“没……没有甚久！那姐姐就说了一句……说王爷得了西北的好马，烈性难驯，问奴才有空要不要去看看……奴才当时都吓懵了，哪敢接话？西北？马？奴才听不懂啊皇上！”
他故意将“西北烈马”这敏感词重复出来，显得自已毫无心机，只是复述听不懂的话，反而更能引起皇帝的警惕。
果然，雍正听到“西北”、“烈马”时，眼神骤然一冷！敦亲王这是什么意思？用年羹尧的军马暗示朕？还想拉拢朕身边的人？
“你看不懂就对了。”雍正语气森然，“有些东西，不是你这奴才能看懂的。那香囊呢？”
昊宇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个香囊，高高举起：“在这儿！奴才碰都没敢碰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求皇上查验！”
苏培盛上前接过香囊，仔细检查后，对皇帝摇了摇头，示意并无异常（令牌早已被昊宇处理）。
雍正脸色稍缓，但目光依旧锐利：“看来敦亲王福晋，倒是很关心朕身边的下人。”
昊宇伏地不敢起身：“奴才……奴才只知道皇上是奴才的主子，别人给的糖衣炮弹，奴才一概不敢要！奴才这条命是皇上捡的，只忠于皇上一人！”他再次表忠心，试图转移焦点。
殿内陷入沉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雍正忽然道：“无心，你可知朕为何给你取名‘无心’？”
昊宇一愣：“奴才……奴才不知……”
“朕希望你安守本分，没有妄念，不生事端。”雍正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但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你这‘无心’之人，倒是成了风暴中心。”
昊宇吓得浑身一颤：“奴才该死……”
“你是该死。”雍正冷冷道，“但你的运气，似乎总是不错。”
昊宇：“……”这到底是夸还是骂？
【皇帝杀意波动！目前倾向：暂留观察。】系统提示让昊宇腿更软了。
“今日之事，朕姑且信你。”雍正最终开口，“但朕要你记住，你的眼睛、耳朵、嘴巴，都该只为朕所用。若让朕知道你看错了、听错了、说错了……”皇帝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杀意已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