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那个香囊上的桃花印记!她今日来,是试探?还是来看太后对昨日之事的反应?
昊宇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低眉顺眼地伺候在一旁。
安陵容与太后聊了片刻香料佛法,话锋忽然一转,似是无意地道:“太后娘娘宫里的无心公公真是伶俐,昨日富察姐姐那般激动,竟也能从容应对,还看出了香囊的特别之处,真是难得。”
来了!开始试探了!
昊宇心里冷笑,面上却惶恐道:“安小主谬赞了,奴才当时吓得魂都没了,只是胡乱说了几句,全仗太后娘娘明察秋毫!”
太后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安陵容却不依不饶,柔声道:“公公过谦了。只是不知,公公说那麝香像从宫外来的,还提到了……敦亲王府?不知可是看出了什么确凿的证据?也好让太后娘娘和皇上安心。”
这话毒辣!看似请教,实则是逼昊宇拿出证据,拿不出就是妄言诋毁王府,拿出来就可能得罪死敦亲王和华妃!
昊宇头皮发麻,正不知如何作答,太后却开口了:“好了,陵容。无心一个奴才,能看出什么?不过是些臆测之语,当不得真。此事哀家自有计较。”
太后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尤其不想牵扯王府,轻轻挡了回去。
安陵容立刻低头:“是臣妾多嘴了。”她笑了笑,不再追问,但那眼神深处的寒意却浓了一分。
昊宇逃过一劫,却知道安陵容已经盯上自已了。
送走安陵容后,昊宇心情沉重。然而,还没等他缓口气,下午时分,皇帝竟突然驾临寿康宫!
雍正给太后请安后,目光便落在一旁伺候的昊宇身上。
“无心,你近日在太后跟前,倒是养得不错。”皇帝语气平淡。
昊宇赶紧跪下:“托太后娘娘洪福,奴才已好多了。”
“嗯。”雍正踱了一步,似是随意问道:“朕听闻,昨日富察贵人在此吵闹,还牵扯到了……敦亲王府?”
昊宇心里一紧!皇帝果然知道了!而且直接问到了王府!
他不敢隐瞒,也不敢添油加醋,只能将昨日情况客观复述一遍,重点强调自已只是“猜测气味”,并“恍惚觉得像王府闻到过的”,绝口不提任何断定之语。
雍正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道:“朕记得,敦亲王福晋,似乎还赏过你一个香囊?”
昊宇心脏狂跳!皇帝连这个都知道?!他赶紧道:“是……但奴才当时就吓坏了,回来就想禀报苏公公,后来……后来也不知丢哪儿了,许是打扫时当垃圾清了……”他再次强调自已的“害怕”和“忠心”。
雍正盯着他,良久,才意味深长地道:“香囊丢了便丢了。有些东西,不该碰的,别碰。不该说的,也把嘴闭紧。你的运道好,但朕的耐心,有限。”
冰冷的警告如同实质,刺得昊宇浑身发寒。
“奴才明白!奴才万万不敢!”他连连磕头。
皇帝没再说什么,又陪太后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
昊宇瘫跪在地,感觉在鬼门关又走了一遭。皇帝、太后、华妃、皇后、安陵容……一道道目光如同蛛网,将他越缠越紧。
他看了一眼新技能【祸水东引】,又想想眼前这复杂的局面。
或许……是时候给这潭浑水,再搅动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