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理六宫之权!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瞬间传遍整个紫禁城,引起的震动远比昊宇(无心)扳倒皇后更为剧烈。如果说之前他只是皇帝手中一把锋利的刀,那么现在,他已然暂代了执刀人的角色,权倾后宫!
消息传到翊坤宫,华妃直接摔碎了皇上新赏的琉璃屏风,艳丽的五官因嫉恨而扭曲:“凭什么?!一个阉奴!他凭什么?!本宫才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他竟敢……竟敢……”
颂芝吓得跪地劝慰:“娘娘息怒!他只是暂代,皇上只是一时气恼皇后娘娘……”
“暂代?谁知道这暂代要代到何时!”华妃咬牙切齿,“去!给哥哥写信!本宫倒要看看,一个没了根的东西,能嚣张到几时!”
碎玉轩内,甄嬛抚琴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却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协理六宫……皇上这一步棋,真是越来越妙了。槿汐,备一份厚礼,要既显恭贺,又不逾矩。”
安陵容则紧闭宫门,称病不出,仿佛外界一切风雨都与她无关,只是那紧闭的门窗后,是怎样的怨毒与恐惧,无人得知。
景仁宫更是如同冰窟,皇后被变相禁足,剪秋等心腹被严查,往日门庭若市的宫殿瞬间冷清得可怕。
昊宇没时间沉浸在喜悦中。权力的巅峰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和责任。皇帝这道旨意,既是无上恩宠,也是将他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为后宫所有明枪暗箭的靶心。
他搬进了距离养心殿更近、更为宽敞的“协理堂”,内务府的大小管事、各宫有头有脸的掌事太监宫女,每日天不亮便候在门外等候请示,黑压压一片,蔚为壮观。
第一日理事,昊宇端坐堂上,身着御赐的藏青色缂丝蟒袍,气势沉静,不怒自威。他并没有立刻处理繁杂事务,而是当众宣布了三条规定:
“一,各宫份例用度,即日起严格按祖制宫规执行,不得超支,不得巧立名目。特殊所需,需提前三日递交详单,说明缘由,经核准后方可支取。”
“二,宫内人员调动,无论大小,均需报备记录。严禁私相授受,严禁拉帮结派。一旦发现,无论涉及何人,严惩不贷。”
“三,凡有陈情、申诉、或发现不法之事,皆可直达本公此处。凡属实者,有功;凡诬告者,反坐。”
三条规矩,条条直指以往后宫管理的积弊,更是剥夺了华妃等宠妃动辄超支挥霍、安插人手的特权,同时也给了底层宫人一条直达天听的通道(虽然天听是他)。
台下众人神色各异,有欣喜的,有担忧的,更有不服的。
果然,下午华妃宫中的周宁海就又来了,这次态度倒是“客气”了不少,但要求却更离谱——声称翊坤宫要重设小厨房,需增添二十名人手并拨付大量银两物料。
“华妃娘娘懿旨,还请无心公公行个方便。”周宁海语气带着隐隐的威胁。
昊宇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翻着手中的账册:“周公公,不是咱家不行方便。只是增设小厨房,增添人手,这并非小事,需得皇上或皇后娘娘首肯。如今皇后娘娘静养,咱家也不敢擅专。这样吧,您让华妃娘娘上个折子,咱家一定立刻呈报皇上御览。”
又是这套说辞!周宁海气得牙痒痒,却毫无办法,只能再次灰溜溜地回去复命。
杀鸡儆猴之后,昊宇开始真正行使权力。他凭借着【洞察先机】和【明察秋毫】,处理事务又快又准。
一位低位嫔妃状告管事太监克扣份例,昊宇查证属实,当场将那太监革职杖责,发配辛者库,并将克扣物资双倍补偿给那位嫔妃。此事迅速传开,赢得了不少低位妃嫔的感激。
一位老太监申诉遭受上司排挤打压,昊宇查明后,将那位徇私的上司调离要职,提拔了老太监。底层太监宫女们看在眼里,心中渐渐生出一丝希望和敬畏。
他还雷厉风行地处理了几桩积压已久的陈年旧案,平反冤屈,惩处恶人,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当然,他也没忘了给皇帝送上一份“大礼”。他将清查皇后、整顿内务府过程中发现的诸多贪腐、违规之事,整理成一份条理清晰、证据扎实的奏报,巧妙地突出了在皇帝“英明领导”和他“忠实执行”下取得的“辉煌成果”,将功劳大半归于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