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看着直播间里瞬间刷屏的,一个个足以让任何时代都束手无策的绝症名字,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知道,鱼儿已经咬住了最致命的钩。
面对众位神医急切的目光,卫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意念集中,调出了一个全新的3D动画模型。
光幕之上,原本的手术画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代表着人体内部环境的,瑰丽而复杂的微观宇宙。
一个散发着柔和生命光辉的“圆球”,静静悬浮在中央。
“在回答各位的问题之前,我们首先需要明白,人,究竟是由什么构成的。”
卫渊的声音,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平静。
“我们将其称之为,细胞。”
光幕上,那颗细胞开始进行分裂。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过程精准,和谐,充满了生命韵律之美。
接着,镜头拉近,深入细胞核内部,那螺旋状的,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的链条结构,清晰地展现在所有神医面前。
“而决定它如何分裂,何时凋亡的,是这段我们称之为‘基因’的生命密语。”
话音刚落,画面突变。
在那完美的螺旋链条上,一个微小的节点,因为某种未知的外部刺激,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错误”。
就像一曲完美的乐章中,出现了一个刺耳的杂音。
下一刻。
那颗发生了“错误”的细胞,彻底疯了。
它不再遵循生命固有的规律,不再有序地分裂与凋亡。
它开始以一种贪婪、狂暴、毫无节制的方式,疯狂地复制自己。
一个。
十个。
一百个。
无数畸形的细胞挤压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狰狞、丑陋的肿块,像一个黑色的漩涡,疯狂吞噬着周围正常细胞的养分与生命力。
“这,就是‘附骨之疽’。”
卫渊的声音,为这恐怖的画面,画上了最终的注脚。
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弹幕都消失了。
每一位神医,都仿佛被这超越时代的画面,扼住了呼吸。
他们穷尽一生去对抗的病魔,在这一刻,被剥去了所有神秘的面纱,露出了最原始,最丑陋,也最令人绝望的真相。
许久,一条颤抖的弹幕,缓缓浮现。
孙思邈:“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非鬼神作祟,非外邪入侵,而是……人体自身之背叛!”
这位药王抚须长叹,他的虚拟身影都在微微颤抖,眼中一半是豁然开朗的明悟,另一半,却是对生命这般精密而又脆弱的造物,更深层次的敬畏。
张仲景的弹幕紧随其后,带着一种学者的严谨与激动。
“此症,当另立一门!非伤寒,非温病,乃是人体秩序崩坏之‘乱症’!”
扁鹊的关注点,则落在了更实际的地方。
“如此说来,寻常汤药,已无可能将其逆转。此物生于体内,与血肉相连,若要根除,除非……”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除非,像刚才的模拟手术一样,将其彻底切除。
可即便如此,只要有一个“错误”的细胞逃逸,潜伏在身体的其他角落,终有一日,它还是会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