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要面对的，不再是一个需要评估的“目标”，而是一个需要朝夕相处，共同处理各种棘手事件的，充满了无尽秘密的男人。
卫渊的目光，落在了夏瑾瑜的身上。
他看出了她一瞬间的僵硬，也读懂了龙正国这步棋的深意。
他没有反对。
“可以。”
他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那么，合作愉快，卫渊顾问。”
龙正国最后说道。
“我们不问你的力量从何而来，我们只看你的力量为谁而用。”
话音落下。
通讯，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对峙感，如同被夜风吹散的烟尘，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而全新的关系。
夏瑾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身份转变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看向卫渊，眼神已经恢复了专业特工的冷静，只是那份冷静之下，还藏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复杂情绪。
她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手机，以及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卡片。
她走到卫渊面前，将这两样东西递了过去。
“欢迎加入，‘顾问’先生。”
她的声音清冷，却不再带有任何试探的意味。
“这是经过最高加密，绝对无法被追踪的内部通讯器，以及你的身份证明卡。”
“通过它，你可以随时联系到我，或者查阅你权限内的资料库。”
卫渊接过手机和卡片，入手冰凉，质感非凡。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狼狈，脸上还带着血污，却依旧英气逼人的女人，忽然问了一句。
“夏组长……还是该叫夏联络官？”
夏瑾瑜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无奈的弧度。
“随你。”
她环顾了一下这片如同被导弹轰炸过的客厅，补充了一句。
“另外……你这栋别墅的维修费用，局里会全额报销。”
卫-渊闻言，也忍不住笑了。
之前的紧张与对立，在这句半带调侃的话语中，彻底烟消云散。
一种全新而微妙的战友情谊，开始在两人之间悄然萌芽。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此刻。
遥远的大西洋深处，一座隐藏在海沟阴影中的庞大基地内。
冰冷的金属通道，亮如白昼的灯光。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技术人员，正惊慌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面巨大光幕。
光幕上，原本代表着“幽灵”小队所有成员生命体征的绿色信号，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最终，整面光幕，被一片刺眼的，代表着生命终结的血红色，彻底覆盖。
一个肩上扛着银色双头蛇徽章的男人，正负手站在光幕前。
他看着那一片不详的红色，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转身，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只是按下了指挥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启动‘清除者’协议。”
“目标区域，华夏江城。”
“目标代号，‘历史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