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曦光刺破云层，给深蓝色的海面镀上了一层破碎的金箔。
喧嚣与毁灭的夜晚终于过去。
龙脉守护局的支援舰船已经抵达，巨大的船体停靠在千疮百孔的钻井平台旁。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现场清理、采样与勘测工作。
卫渊和夏瑾瑜站在支援舰的甲板上，咸湿的海风吹拂而来，带着大战之后独有的宁静。
“给。”
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到了卫渊面前。
夏瑾瑜已经换下了一身沾满硝烟与血污的作战服，穿上了一套简单的白色休闲装。少了几分王牌特工的凌厉与英气，多了几分阳光下的柔美。
卫渊接过咖啡，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
“谢谢。”
“应该我说谢谢。”夏瑾瑜靠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天一线。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
卫渊喝了一口咖啡，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通宵未眠的最后一丝疲惫。
他没有说话。
夏瑾瑜转过头，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下方忙碌的人群。
她的脑海中，昨夜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个男人，徒手捏爆了火焰。
那个男人，召唤出遮天蔽日的无敌舰队，万炮齐发，将神卫小队从世界上抹除。
那个男人，在足以撕裂一切的能量风暴中闲庭信步，一指点落，平息天灾。
最后，他又轻描淡写地，将那足以让任何国家疯狂的战利品，当作“见面礼”送了出去。
强大、神秘、超然。
这些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她心中的震撼。
这个男人，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
夏瑾瑜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有些发烫。
她鼓起勇气，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说真的，卫渊。”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她歪着头，眼眸里闪烁着好奇的光，带着一丝狡黠。
“感觉你就像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卫渊闻言，转过头来。
他看着夏瑾瑜那双明亮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冲淡了他身上那种源自历史深处的厚重感。
“秘密？”
他喝了口咖啡，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声音变得悠远而平静。
“我的立场，始终和你们，和这个国家站在一起。”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
他给出的，却是一个比任何答案都更坚定的承诺。
夏瑾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脸颊的红晕更加明显。
她意识到，自己对卫渊的情感，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奉命监视的警惕，到后来并肩作战的好奇，再到昨夜见证神迹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