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阿敏刚扛下那本书的猛击,浑身黑气还呼呼冒着呢,一扭头,就看见不远处不知道啥时候站了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袍,脸绷得紧紧的,正拧着眉头瞅她,眼神复杂得很。
魏阿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把身后半死不活的刘明挡得更严实了,周身那圈黑气翻滚着,发出低低的嘶鸣,跟护崽的母狼似的。
那男人——黄泽,看着魏阿敏这副明显“非人”的状态,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像是确认了啥,声音不高,却冷冰冰地砸过来:
“看来…我们是同一类人。”
他这话听着不像攀交情,反倒像下了个不怎么愉快的结论。
没等魏阿敏琢磨明白这话里的味儿,黄泽话锋猛地一转,手指向她身后:“但你知不知道,你拼了命护着的这位,是个什么货色?”
他语气平铺直叙,却字字砸得人生疼:
“刘明。云州三条人命,京州一条人命,还有一个重伤至今没醒。全是他的‘杰作’。”
他刻意顿了顿,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读音,“他是被‘诡异事务局’挂了号的通缉要犯,赏金高得吓人。你护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落难英雄,是个彻头彻尾、血债累累的危险分子。”
这话像一把冰刀子,唰啦一下捅破了魏阿敏一腔热血的屏障。
她浑身猛地一僵,连翻涌的黑气都瞬间滞涩了一下。
“你放屁!”
魏阿敏想都没想就尖声反驳,声音因激动和恐惧变得扭曲,“你血口喷人!他不是那样的!他……”
她想说刘明的好,可脑子里一片混乱,竟一时噎住了。
“不是?”
黄泽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需要我把卷宗调出来给你看吗?还是你想亲眼看看那些受害者的照片?”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探照灯,死死钉住魏阿敏,“你被他骗了,或者说,你情愿被骗。”
魏阿敏僵在原地,前有诡异的书悬浮威胁,旁有这神秘男人抛出惊天指控。
她感觉胸口那颗黑心在疯狂跳动,一股冰冷的力量和她自身滚烫的恐慌交织冲撞,几乎要把她撕裂。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神混乱地在自己周身不祥的黑气与身后气息微弱的男人之间来回移动。
信谁?
她到底该信谁?
黄泽那冰冷的话像钉子一样砸进魏阿敏的耳朵里,把她那颗被黑心催得滚烫的心砸得晃了几晃。
云州三条人命…京州一死一重伤…通缉要犯…这些字眼在她脑子里嗡嗡乱撞。
她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刘明瘫在尘土里,脸肿得老高,血污糊了满脸,气息弱得跟风中残烛似的那副惨状。
跟她记忆里那个会偷偷给她塞糖、会因为她一句想吃城东的烤地瓜就跑大半座城的男人,根本重叠不到一块儿去。
就这一眼,魏阿敏心里那点刚刚被砸出来的裂缝,唰一下又合上了!甚至比以前更硬、更瓷实!
去他娘的通缉要犯!去他娘的人命官司!她现在眼里就只认得这个眼看就要咽气的男人!是她魏阿敏的男人!
她猛地转回头,眼睛里那点红光“轰”地一下烧得更旺了,几乎要喷出火来!
刚才那丝慌乱和犹豫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豁出一切的滚刀肉般的混不吝!
“少跟老娘放这些没味的屁!”
她嗓子嘶哑,却吼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儿,
“我不管他在外头是啥样!他杀过人还是放过火,那是你们的事儿!但在我这儿,他就是刘明!是老娘相中的爷们儿!”
她周身的黑气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决绝,轰然暴涨,如沸腾的墨潮般翻滚涌动,气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