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碗里的小米参粥冒着热气,粥面上浮着一层油光。
竹蒸笼里的豆沙包、枣泥糕还冒着白汽,咬一口能流出甜滋滋的豆沙。
酱肘子切得方方正正,裹着浓稠的酱汁,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红糖鸡蛋卧在青花碗里,蛋黄颤巍巍的,看着就软嫩。
还有凉拌木耳脆生生的,腌萝卜酸溜溜的,正好解腻。
王妈端着温好的米酒过来,给三人各倒了一小碗,笑着说:“两位姑娘快尝尝,这小米参粥是俺用砂锅慢炖了一个时辰的,软和。
酱肘子是前儿个从镇上酱园买的,俺又回锅蒸了遍,不腻口。”
宁绣绣拿起筷子,夹了块酱肘子放进嘴里,肉质软烂,酱香十足,眼眶忽然有点热。
昨天早上就被马匪绑票了,饿了一整天,这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像样的饭。
宁苏苏捧着红糖鸡蛋,小口咬着,小声说:“真好吃,比俺家做的鸡蛋香。”
费文典给两人碗里各夹了块枣泥糕,又端起米酒递过去:“喝点米酒暖暖身子,这酒度数低,不辣。”
宁绣绣接过酒碗,抿了一口,温热的酒液滑进喉咙,浑身都暖了起来。
几人正吃着,大嫂费左氏掀着棉门帘进来:“文典,俺刚去找了老周,让他把马车备好,车轱辘都包了草绳,雪天走稳当。
咱天牛庙村大,从村东头咱们家到村西头宁家,走路得两炷香功夫,坐马车半个时辰就到,还能避避村里人的眼。
免得他们看见你带着俩姑娘,又嚼舌根。”
费文典放下筷子,点了点头:“还是大嫂想得周到。
等吃完早饭,俺就带着她们俩过去,把事儿跟岳父岳母说清楚,省得他们担心。”
费左氏往桌上看了看,笑着说:“王妈手艺就是好,这么多好吃的,你们快吃,别凉了。
俺去给她们俩拿两双厚底棉鞋,雪地里走路,穿薄鞋可不行。”
等几人吃完早饭,王妈已经把剩下的枣泥糕、豆沙包装进了油纸袋,递给宁苏苏:“姑娘,拿着路上吃,别饿着。”
费左氏也取来了两双厚底棉鞋,帮宁绣绣和宁苏苏换上:“这鞋是俺去年做的,还没穿过,你们试试合不合脚,雪地里穿这个暖和。”
费文典帮两人紧了紧水獭绒坎肩的领口,又接过王妈递来的暖手炉。
铜制的暖手炉裹着蓝布套,里面装着烧得通红的炭,揣在怀里暖暖的。
“走吧,有俺在,你们啥都不用怕。”
他说着,左手牵起宁绣绣,右手牵起宁苏苏,往院门口走。
院门口马车已经停好了,老周穿着件羊皮袄,正站在车旁扫着车辕上的雪,看见他们出来就笑着打招呼:“少爷,两位姑娘,上车吧!
俺给车座上铺了狼皮褥子,暖和得很!”
费文典先扶着宁绣绣上了车,车座上果然铺着张厚实的狼皮,摸上去软软的,一点都不凉。
他又把宁苏苏抱上车,自己才撩着长衫坐进车辕边的位置,冲老周喊了声:“周叔,麻烦您了,往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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