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正祥也跟着点头,往前走了两步,盯着费文典问:“文典啊,你跟俺说实话,你是不是给马匪交了赎金了?
你可别骗俺,5000大洋可不是小数目,你们家现在就剩一两百亩地,哪来那么多钱?
再说,这钱要是花出去了,你们往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费文典,生怕从他脸上看出点啥。
他倒不是担心费文典的日子,是怕费家真把钱花光了,以后要是绣绣还得跟他过日子,岂不是要跟着受苦,岂不是要他出钱接济他们?
让他这个老丈人给出嫁的女儿补贴接济,那岂不是又要了他的老命!
费文典跟宁绣绣十指紧扣,冲着宁绣绣的家人微微一笑说道:“宁叔你放心,俺没交赎金。
俺昨天傍晚赶到鸡公岭的时候,正好碰见他们那帮马匪跟另一波势力火拼,两边打得不可开交,没人顾得上看绣绣。
俺就趁他们不注意,把绣绣从柴房里带出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昨天晚上的惊险根本不算啥。
至于杀了20多个马匪的事儿,他半个字没提。
是怕这话传到鸡公岭马匪大当家杜大鼻子耳朵里,那家伙要是带着马匪倾巢而出,天牛庙村怕是要遭难,他自己倒不怕能全身而退,可宁绣绣、宁苏苏还有大嫂费左氏,都是手无寸铁的女人,他得护着她们。
宁正祥盯着费文典看了半天,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又转头看了看宁绣绣。
宁绣绣也点了点头:“爹,文典说的是真的,昨天俺在柴房里听见外面打起来了,后来文典就冲进来把俺带出来了。”
大舅哥宁可金皱着的眉头松了点,可还是有点疑惑:“就算是火拼,马匪也不能没人看着你啊,你就这么容易把绣绣带出来了?”
费文典笑了笑,没多解释,只说:“当时乱得很,他们顾不上俺们,俺们就趁机跑了,也算运气好。”
院子里静了下来,宁正祥、绣绣娘、宁可金还有大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点尴尬。
他们昨天还在为宁绣绣被绑的事儿愁得睡不着,宁正祥舍不得5000大洋,也舍不得费家的彩礼,宁愿让宁苏苏替嫁,也不愿意去救宁绣绣。
可现在倒好,人家费文典一个文弱书生,居然把人给救回来了,反观他们这一家人,倒像是没尽心似的。
大嫂先咳了两声,打圆场说:“这也是绣绣命好,遇上文典这么个有本事的,不然哪能这么容易回来?
俺这就去煮面,文典也没吃早饭吧,一块儿吃点。”
费文典连忙冲大舅哥的老婆微微一笑:“大嫂,俺们已经吃过了,你别费心了。”
岳父宁正祥琢磨一会儿,忽然走上前,脸上堆着笑,拍了拍费文典的肩膀:“文典啊,真是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绣绣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
现在绣绣也平安回来了,俺看这样吧,你跟绣绣之前就有婚约,昨天本来要把苏苏送到你家,那都是权宜之计,现在绣绣回来了,你就跟绣绣再正式拜堂成亲,苏苏就回俺们宁家,你看咋样?”
他这话一出口,宁苏苏俏丽的圆脸一下子苍白如纸。
她攥着衣角,眼神怯怯地看着费文典,嘴唇动了动,却没敢说话。
宁绣绣也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费文典。
费文典一把将宁苏苏搂进怀里,手臂紧紧护着她的肩膀,声音响亮,一点都不含糊:“宁叔,这可不行。
苏苏昨天晚上已经跟俺洞房了,她现在已经是俺的妻子了,哪能再让她回宁家?”
这话像颗炸雷似的,在院子里炸开了。
宁正祥的肿眼泡一下子瞪得溜圆,手指着费文典,半天没说出话来:“你……你说啥,你跟苏苏……洞房了?”
绣绣娘也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看着宁苏苏,又看看费文典,小声说:“这……这咋回事啊,昨天不是说要让苏苏替绣绣……咋还……”
宁可金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