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咱们接下来去哪?”老马问,“是回乌鲁木齐,还是去西安?”
顾晏辞想了想,说:“先回乌鲁木齐,我想查点东西。”他要查汉武帝时期的汉匈历史,查和静公主刘楚微的更多记载,查她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
越野车继续行驶,顾晏辞靠在椅背上,手里紧紧攥着羊脂玉双鱼佩,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她”站在未央宫前的样子,“她”在匈奴帐篷里哭泣的样子,“她”被推下沙丘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疼。
他想起“她”附在他身上时,夜里绣的双鱼素布,想起“她”背的《诗经》,想起“她”对着月亮说的“长安的月,该也这么圆吧”,原来,“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思念长安,思念母亲,思念那个生她养她的地方。
回到乌鲁木齐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顾晏辞找了一家酒店住下,老马跟他告别:“顾先生,要是还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要是去西安,我可以帮你订机票。”
“谢谢马师傅,”顾晏辞说,“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老马笑了笑:“客气啥,能帮你找到这位公主的墓,也是我的缘分。祝你早日帮她完成心愿,带她回家。”
老马走后,顾晏辞回到房间,把羊脂玉双鱼佩放在桌上,又拿出绣盒和《汉乐府诗集》,放在玉佩旁边。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汉武帝时期的汉匈历史,搜索和静公主刘楚微的记载。
网上的记载很少,只有《汉书?西域传》里的一句“汉武帝元狩四年,匈奴遣使求亲,以宗室女为和静公主,嫁匈奴单于稽粥。公主至匈奴,未几卒,死因不详”,还有一些学术论文提到,和静公主嫁入匈奴后,曾促成汉匈通市,互通有无,为汉匈和平做出了贡献,但关于她的死因,一直没有明确的记载。
“死因不详……”顾晏辞皱了皱眉,他刚才看到的画面里,“她”是被左贤王杀害的,为什么史书上没有记载?是被刻意隐瞒了吗?
他继续搜索,终于在一篇关于汉代和亲公主的学术论文里,看到了一段记载:“和静公主卒后,匈奴左贤王遣使赴汉,称公主病逝,汉廷遣使吊唁,未深究。然据匈奴民间传说,公主实为左贤王所害,因公主力促汉匈通市,触怒左贤王,左贤王恐公主影响单于决策,遂设计害之。”
“果然是被左贤王杀害的……”顾晏辞握紧拳头,心里很愤怒,“她为了汉匈和平,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却被人害死,连死因都不能被记载在史书上,太不公平了!”
指尖的麻感传来,像是“她”在安慰他。顾晏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他知道,现在愤怒没有用,他要帮“她”完成未完成的心愿,让她的事迹被更多人知道,让她的冤屈被洗刷。
他关掉电脑,拿起羊脂玉双鱼佩,放在胸口,轻声说:“楚微,我知道你的心愿了,你是想让你的事迹被记载下来,让你的冤屈被洗刷,对不对?放心,我会帮你的,我会让更多人知道,汉代有一位叫刘楚微的和静公主,为了汉匈和平,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指尖的麻感变得温柔起来,像是“她”在点头,在感谢他。顾晏辞笑了笑,把玉佩放进怀里,又把绣盒和《汉乐府诗集》放进背包里。
明天,他要去西安,去长安,带“她”回家,看长安的海棠花,看长安的城墙,还要去陕西历史博物馆,看看有没有关于“她”的记载,有没有办法让更多人知道“她”的故事。
躺在床上,顾晏辞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又看到了“她”——“她”穿着茜色曲裾,站在长安的海棠树下,对着他笑,手里拿着那个羊脂玉双鱼佩,说:“晏辞,谢谢你,带我回家。”
顾晏辞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他知道,他一定会帮“她”完成心愿,带“她”回到那个属于她的长安。
第二天一早,顾晏辞收拾好东西,退了房,直奔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他买了最早一班去西安的机票,他要尽快带“她”回家,尽快帮“她”完成心愿。
飞机起飞时,顾晏辞看着窗外的乌鲁木齐,心里充满了期待。他摸了摸怀里的羊脂玉双鱼佩,轻声说:“楚微,我们去长安,回家。”
指尖传来一阵温柔的麻感,像是“她”在回应他,在期待着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