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张家,一律不得滥杀无辜——冲啊!」
程远志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两千名伪装成商贩、流民的精锐骑兵,霎时间撕去掩饰,如黑色潮水般涌向渔阳城门。
守城士卒见状,魂飞魄散,兵器“哐当”坠地,抱头四散。
反抗?在这股铁流般的冲击面前,任何抵挡都显得可笑。
马蹄踏过城门石道,溅起零星火花,却未染一滴无辜者的血。
苏晨军令如山,早已刻进每个骑士的骨子里。
百姓们躲在门板后、窗隙间,屏息窥看。只见那支衣衫褴褛却杀气腾腾的队伍,径直奔向城东张家大宅。
“竟是冲着张家去的?”
有人喃喃低语,恐惧渐散,幸灾乐祸之意悄悄蔓延。
张家多年来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早惹得天怒人怨。
此刻甚至有人暗暗攥拳,巴不得这场“天谴”来得更猛烈些。
*
太守府内,渔阳太守邹丹闻报,眉峰紧蹙。
“不伤百姓、不杀士卒,只冲张家?”
他反复咀嚼这条消息,忽觉此事绝不简单。
厅中一侧,一名青衫文士安然独坐,闻言轻笑:“邹兄,莫非还看不出么?
这不是寻常山贼,而是有人借山贼之名,行清算之实。”
邹丹瞳孔微缩:“国让,你的意思是……”
被唤作“国让”的青年——田豫,指尖轻点茶盏,声线平稳:
“三天前,渔阳营悄然易主;
昨日傍晚,数千铁骑入驻。今日,‘山贼’便精准扑向张家……邹兄,你还觉得这是巧合么?”
邹丹陡然起身,额间沁出冷汗:“是朝廷的人?”
“十之八九。”田豫抬眼,目光如镜,“咱们不必插手,只等风浪过后,收拾残局便是。”
……
当邹丹带人赶至张家宅邸时,血腥气已弥漫半条长街。
朱门倾颓,尸横遍地。曾经欺压良善的张家护卫,如今已成断刃残躯。
而张举一家二十余口,整齐陈尸厅堂,无声诉说着这场复仇的酷烈。
邹丹胃里翻涌,强自镇定,侧目看向田豫。
却见对方面色虽白,眼神却静如深潭:“天道好还,张家之罪,死不足惜。”
忽有士卒疾奔而来,急报又一支骑兵抵达城外——
“来自洛阳,指名要见太守!”
邹丹与田豫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正主,终于来了。
……
太守府中,黑衣劲装的苏晨高坐主位,曹操与邢举分坐两侧。
他目光如刃,直刺下方:
“邹太守,任职渔阳一年有余,可知陛下为何派我等前来?”
邹丹背脊发凉,正欲搪塞,却见田豫微微颔首。他
终是长叹一声,俯身下拜:“下官……有负圣恩,罪该万死!”
苏晨与曹操交换眼色——果然,此人虽未同流合污,却难逃失察之责。
而当苏晨目光落向邹丹身旁那位始终从容的青衫文士时,眼底蓦地燃起灼热的光。
“这位是?”他问。
“在下田豫,字国让。”
青年拱手,不卑不亢。
苏晨指尖在案几上轻叩,系统面板悄然浮现眼前:
【田豫】
字:国让
渔阳雍奴县人士,三国时期曹魏只要将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