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瓶茅台见底时,关羽已是醉眼朦胧,却仍强撑着站起身:
“苏、苏兄……阁下这个朋友……关某交、交定了!”
苏晨眼中精光一闪,顺势起身,一把揽住关羽的肩膀:
“关兄!你我既一见如故,不若就此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
关羽虽醉,神志却未失,闻言顿时沉默。
结拜非同小可,岂能轻率?
苏晨见状,脸色故意一沉,坐下自斟自饮:
“看来……是苏某高攀了。”
“绝无此意!”关羽急忙摆手,“苏兄气度非凡,能看得起关某,是关某之幸!只是……只是关某实在不愿牵连苏兄!”
“哦?”苏晨皱眉,“关兄何出此言?”
关羽长叹一声,终究将昔日因义愤杀人、逃亡至今之事和盘托出。
言毕,他忐忑地望向苏晨。
却见对方听完哈哈大笑,随手从怀中取出一方银印,啪地按在桌上:
“关兄啊关兄!我当是什么大事!”
“你看清楚了——此乃平北将军印!幽州军事,皆由我节度!”
“莫说你只杀了一个欺压良善的劣豪,便是杀了太守,我也保你无事!”
关羽怔怔地看着那方银印,又抬头看向苏晨豪迈的笑容,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猛地推开椅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草民关羽……拜见平北将军!”
“你这是做什么!”苏晨赶忙伸手搀扶,“苏某说过,你我只论交情,不论官职!”
他紧紧握住关羽的手臂,声音诚挚:
“云长,我再说一次——与我结拜,你可愿意?”
关羽抬头,望着苏晨灼灼的目光,胸中一股热血蓦地涌上,再不犹豫:
“兄长既不弃关羽卑贱,某……愿随兄长左右,生死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