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波纹扫过前方那个摊主时,他脸上的狞笑猛地一僵,猩红的眼睛深处,竟然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挣扎与痛苦!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的、如同彩色油墨勾勒出的丝线,这些丝线另一端则延伸进管道深处的黑暗里,仿佛他只是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果然是操控!
这短暂的凝滞和显形,就是林轩需要的生机!
他毫不犹豫,判官笔从袖中滑出,并非刺向摊主,而是猛地点向那些连接在摊主身上的、色彩斑斓的能量丝线!
笔尖那微弱的暗银色秩序之力,对于这种操控性的灵异力量似乎有着天生的克制!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那些彩色丝线瞬间绷断、消散!
“啊——!”摊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痛苦和一丝恢复清明的恐惧,他手中的脊椎匕首也“当啷”一声掉落。
而那只机械怪手也恢复了行动,但失去了操控者的精准指引,只是胡乱地抓挠着管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林轩趁此机会,一脚踹开那个因为丝线断裂而陷入短暂僵直和痛苦的摊主,身体如同游鱼般从他旁边挤过,冲向那个被堵住的出口!
他集中全身力量,用肩膀狠狠撞向那面锈蚀的金属壁!
轰!
金属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原本堵在外面的杂物被撞开,刺眼的光线涌入——外面似乎是一个堆满杂物的仓库!
林轩毫不犹豫地钻了出去,同时反手将从摊主那里夺来的、闪烁着绿光的脊椎匕首狠狠向后掷出,并非为了伤敌,只是为了阻挡可能追来的机械怪手。
他重重摔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迅速环顾四周。
这里确实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堆放着各种废弃的桌椅、柜子、以及一些蒙着厚厚灰尘、看不清用途的机械设备。空气中有浓重的灰尘味和机油味。
管道出口在他身后墙壁的高处,此刻再无动静,那只机械怪手似乎没有追出来。
暂时安全了。
他喘着气,靠在一個巨大的木箱上,检查自身。除了些擦伤和消耗过大,并无大碍。胸口处的观冥镜残壳微微发热,那诡异的低语声因为脱离了特定环境而减弱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消失,如同背景噪音般萦绕不去。
“守画人”…五楼东侧…画室…
它的力量比想象中更加诡异和难缠,竟然能远程操控其他信使。必须尽快找到那里,在它完全苏醒或者操控更多人之前。
他休息了片刻,正准备离开仓库,寻找去五楼的路。
突然——
仓库角落里,一個被遗弃的、蒙着厚厚灰尘的等身试衣镜,镜面猛地荡漾了一下!
仿佛有一滴水滴入了镜面之中。
紧接着,镜中的影像不再是仓库的倒影,而是变成了一片朦胧的、色彩斑斓的油彩世界**!
在那油彩世界的中央,一个背对着他、身穿沾满各色油彩的破烂画袍、长发垂地的模糊身影,正缓缓地、一下下地…挥动着手中的画笔**。
仿佛在画布上涂抹着某种…永恒的杰作。
一个冰冷、空洞、却带着极致诱惑力的女声,直接从那镜面中传出,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
“你…看到色彩了吗…”
“来…我为你…画一幅…永恒的…”
“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