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透骨髓。
“稽查者”那毫无生气的惨白双眼,锁定着林轩手中仅剩的观冥镜残片和判官笔,平滑如同塑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程序化的毁灭指令。
它右臂所化的那柄苍白巨剪微微张开,刃口处空间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切割法则气息。刚才就是这东西,一击便斩碎了刚刚融合的观冥镜!
快!太快了!而且那攻击完全无视了观冥镜的秩序之力,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裁剪、清除这种力量而存在的!
逃!
必须立刻逃!
林轩的大脑疯狂预警,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他一把抓起地上因恐惧而瘫软的白衣女子(或许该称她为女画家苏婉),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向阁楼深处那堆废弃的画材之后,同时自己向着相反的方向猛扑出去!
几乎就在他动作的同时——
嗤!
又是一道惨白细线无声掠过!
他刚才所在位置的地面,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光滑无比的切痕,切面甚至没有任何碎屑,仿佛那部分空间直接被“剪”掉了!
“稽查者”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最精准的杀戮机器,惨白双眼再次转向林轩移动的方向,巨剪调整角度。
林轩心脏狂跳,在满地狼藉的阁楼中疯狂闪转腾挪,利用废弃的画架、堆叠的空白画布作为掩体,丝毫不敢停留!
嗤!嗤!嗤!
一道道死亡白线如同跗骨之蛆,紧随其后!所过之处,无论坚实的画架、厚重的画布、还是坚硬的墙壁,都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切开、消失!
整个阁楼正在被快速而无声地肢解!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追杀!双方的实力和位阶差距太大了!
“走!快走!”林轩对着吓呆了的苏婉大吼,同时猛地掀起一個巨大的空白画布扔向“稽查者”,试图阻挡其视线。
画布在空中被无声地切成无数碎片。
但这一下阻拦,为苏婉争取到了宝贵的一秒!她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向阁楼另一端的窗户——那是唯一的生路!
林轩也趁机向着窗口猛冲!
“威胁…清除…”
“稽查者”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它似乎失去了耐心。
它那惨白的双眼猛地亮起!右臂的巨剪不再是发射细线,而是整个剪刀刃口骤然变大,如同死神的双翼般张开,对准了正在奔逃的两人,猛地交叉剪下!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细线,而是一张覆盖了小半个阁楼的、由无数惨白切割法则构成的死亡之网!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避无可避!
林轩瞳孔骤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他猛地将判官笔和观冥镜残片交叉挡在身前,试图做最后的抵抗,尽管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
一個清朗却带着急切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阁楼炸响!
紧接着,一道金光璀璨、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八卦虚影**,凭空出现在林轩和苏婉身前,急速旋转放大!
轰!!!
惨白的死亡之网与金色八卦虚影猛烈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法则层面的剧烈摩擦和湮灭!金色八卦剧烈震颤,符文明灭不定,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但却实实在在地挡住了这必杀一击!
是张子真!他赶到了!
林轩猛地回头,只见阁楼入口处,张子真不知何时出现,他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手持镇岳剑,剑已出鞘半尺,青玉般的剑身嗡鸣不止,散发出浩瀚的纯阳道力,显然刚才那救命的八卦虚影正是他所发!
“林兄!快走!我挡不住它多久!”张子真急声喝道,额角已有汗水滑落。他的道法似乎对这种纯粹的“规则剪刀”也极为忌惮。
那“稽查者”的惨白双眼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似乎识别出了张子真以及他手中那柄充满威胁的剑。
“识别…龙虎山道统…干扰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