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和秦淮茹约定好,上门议亲的日子。
对江毅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提亲。
这是他为自己和秦淮茹未来的生活,砌上的第一块基石。
这块基石必须坚不可摧,必须光芒万丈,足以震慑四合院里所有潜藏的魑魅魍魉。
所以,他要动用那张真正的王牌。
出发前一天,江毅向厂里请了假。
他没有直接回家,身影一转,脚步沉稳地走向了办公楼。
杨厂长的办公室门被他轻轻叩响。
一个小时后,江毅平静地走了出来。
而他身后,一场风暴正以这间办公室为中心,向整个红星轧钢厂疯狂席卷!
“听说了吗!那台德国磨床!修好了!”
“什么?就是那台把苏联专家都给愁走的宝贝疙瘩?”
“修好了!被江毅修好的!”
消息如同一滴滚油落入沸水,瞬间在数千名工人的世界里炸开了锅。
那台从西德进口的高精密磨床,是全厂的心病。
一个核心传动轴的公差出了问题,导致整台机器趴窝了半个多月。厂里的老师傅们围着它转了无数圈,想尽了办法,最后只能摇头叹息。请来的苏联专家,拿着图纸研究了三天三夜,最终也只是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这台机器,已经成了轧钢厂技术实力的一个耻辱柱。
然而就在今天,这个耻辱柱,被砸碎了!
出手的人,是七级钳工江毅。
用时,不到半个小时。
更让所有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来自现场那些老师傅们的传言。
“神了!真是神了!我亲眼看着的,他压根就没用千分尺,也没上投影仪!”
“就一双手!一双肉长的手!在那根轴上摸了摸,然后拿起一把锉刀就开始干活!”
“那声音你们是没听见,跟唱歌似的!那锉下来的铁屑,比头发丝还细!跟银色的面粉一样!”
“最后装上去一测,我的老天爷!精度比原厂的还好!”
一个又一个细节,通过工人们激动的嘴,传遍了工厂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细节,将江毅的形象,从一个“技术天才”,直接推向了“神人”的领域。
“江毅这手艺,怕不是已经摸到八级的门槛了吧?”
一个年轻工人震撼地猜测。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把嘴里的烟头一扔,眼睛瞪得滚圆。
“什么叫怕?把‘怕’字给我去了!这就是八级工的手段!”
“我看,就算是八级工,也未必有他这么神!”
一时间,江毅“堪比八级工”的威名,彻底响彻全厂,如雷贯耳。
第二天。
江毅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秦家庄的路。
他没穿那身沾满油污的工服,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蓝色中山装。笔挺的衣领,衬得他整个人英气勃勃。
他随身携带的东西不多。
一份是厂里特批的、用厚厚的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五花肉和几包稻香村的点心。肉和点心沉甸甸的,是这个时代最实在的尊重。
而另一份,则是一张折叠起来的证明,被他小心地放在中山装的内兜里,紧贴着胸口。
那份证明,由杨厂长亲笔签发,盖着轧钢厂鲜红的公章。
证明上,白纸黑字,力透纸背:
兹证明我厂钳工江毅同志,因技术卓越,贡献突出,暂代八级钳工之职,享受相关待遇。
特此证明!
当江毅的身影出现在秦家庄的村口时,立刻引起了几个村民的注意。
当他最终站在秦淮茹家那座低矮的土坯房前,将那份丰厚的礼品摆在院中的石桌上时,秦淮茹那两位老实巴交的父母,彻底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