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九的清晨，林辰跟着父亲把一筐筐裹着保鲜膜的蔬菜搬到楼下空房间。玻璃窗上凝着薄霜，父亲哈着白气擦了擦窗：“昨天跟街坊唠嗑提了一嘴你搞团购，王婶、李叔都来问时间，今天指定能卖得好。”
林辰把打印好的价目表贴在木门上，红笔标着“新鲜白菜3元/斤、带皮五花肉25元/斤，满50元免费送货上门”。刚用胶带粘牢，王婶就提着竹菜篮走来：“辰辰，给我称两斤白菜、一块五花肉，你爸说你这肉是今早刚从镇上拉的，比菜市场的鲜。”
“婶您放心，这肉还带着冰碴儿呢。”林辰接过钱，把肉和菜塞进厚塑料袋，“您住三楼，等会儿我让我爸给您送上去，省得您拎着沉。”王婶摆手笑：“不用不用，我这老胳膊老腿还能动，顺便帮你在楼栋群里喊一喊。”
一上午忙到正午，空房间里的蔬菜少了大半。林辰坐在小马扎上算账，铅笔头在纸上划得沙沙响，父亲端来杯冒着热气的姜茶：“刚算多少了？刚才隔壁楼赵叔来问，能不能订整只土鸡，他儿子年后从外地回来，想喝鸡汤。”
林辰眼睛一亮，放下铅笔：“当然能！我现在就给张叔打电话，让他留几只散养的土鸡，按斤算，比超市卖的散养鸡便宜五块钱。”他掏出手机拨号时，父亲笑着补充：“赵叔还说，要是好，他厂里的同事也想订。”
电话刚接通，周宇的视频请求就弹了出来。屏幕里，周宇举着手机拍向窗外：“辰哥，我跟孙浩、赵阳在学府花园小区门口，这小区入住率超八成，买菜得去两公里外的大菜场，咱们要是在这儿搞团购，肯定火！”
孙浩突然凑到镜头前，晃了晃手机：“辰哥，我们加了两个业主群，发了之前同学反馈的截图，有二十多个人问什么时候能订，还有人想要新鲜鱼虾呢！”林辰赶紧说：“先别推套餐，做个小调研，问问大家常买什么菜、能接受什么价位，开学咱们就启动。”
挂了电话，林辰把姜茶喝光，跟父亲说：“爸，开学后我想把团购扩到学校周边小区，到时候可能得麻烦您多帮张叔盯着货源，要是缺菜，及时跟我打电话。”父亲拍了拍他的肩：“你尽管放手干，家里有我呢，你妈还在炖鸡汤，快回去喝。”
正月初五那天，林辰还没起床，张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林，有个好消息！我认识的农户家里，草莓大棚的头茬草莓熟了，没打农药，摘下来就能吃，你要不要加进团购？比超市便宜两块钱一斤。”林辰立马清醒：“要！张叔，帮我留五十斤，我明天一早就去拉。”
第二天清晨，林辰骑着三轮车去农户家。草莓大棚里暖得像春天，一颗颗草莓红得发亮，沾着细密的水珠。农户递来个竹篮：“随便尝，我这草莓甜得很，去年不少水果店都来我这儿进货。”林辰摘了一颗放进嘴里，甜汁瞬间在舌尖散开，心里更有底了。
回到家，林辰把草莓倒进干净的塑料盒，每盒两斤，贴上之前年糕团购剩下的“新鲜直达”标签。刚摆到楼下，李叔就领着孙子过来：“辰辰，这草莓看着就好吃，给我来两盒，我孙子盼着吃草莓好几天了。”
寒假结束前，家乡的团购试点纯利润算了算有五千多。林辰把钱递给母亲时，母亲又塞回他一半：“你拿着当这学期的学费，剩下的留着做开学后小区团购的本钱。你爸说了，楼下空房间以后就当你仓库，随时用。”
开学那天，林辰提着装满家乡土特产的背包回到学校。刚进宿舍，周宇、孙浩、赵阳就围了上来。赵阳递过一张彩色海报：“辰哥，我们跟晨光小区、学府花园的物业谈好了，能在公告栏贴海报，还能在门口设临时取货点，这是孙浩设计的，你看看怎么样？”
海报上画着水灵的青菜、红透的草莓和鲜嫩的五花肉，旁边写着“辰昊生鲜，当日鲜采，配送到家”。林辰笑着点头：“太好看了！明天咱们就去贴，同时在业主群发消息，下周一正式配送。对了，我带了家乡的草莓，大家快尝尝。”
四人围坐在书桌旁，一边吃草莓一边商量计划。孙浩突然说：“辰哥，咱们要不要搞个‘开学首单优惠’？满30减5，再送一小把香菜，拉新客户还能送袋小番茄。”林辰赞同：“可以！周宇把优惠规则整理好，赵阳去批发市场问问小番茄的价，咱们争取首月就把两个小区的订单稳定下来。”
晚上，林辰约苏瑶在学校食堂见面。他从背包里拿出一袋真空包装的年糕：“我妈让我给你带的，她说这是乡下手工打的年糕，煮年糕汤最好吃。寒假的团购试点挺成功，开学后要扩到周边小区，以后可能会忙些，但我肯定不会耽误上课。”
苏瑶接过年糕，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课程表：“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是我整理的这学期课程表，把高数、管理学这些重点课标红了，你记得按时去上。对了，你们小区团购要是需要帮忙统计订单，我也能搭把手。”
林辰接过课程表，指尖触到纸页上苏瑶清秀的字迹，心里暖暖的。窗外的路灯亮了，照得食堂里一片温馨，他知道，有团队的支持，有苏瑶的陪伴，这学期的学业和事业，一定能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