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渐渐透出慌意。
只不过谁也没有发现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中年男人,正用那深邃的目光打量着过道的帆布箱子。
至于最后大巴的角落里则是一名学生模样的女孩,女孩的马尾辫上还别着一枚廉价的蝴蝶结发绳。
眼见车厢再次陷入沉默,穿皮夹克的青年终于忍不住站起了身,走到车窗前,用力推了推车门,车门纹丝不动,像是从外面锁死了。
他又敲了敲驾驶板的隔板,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能看到驾驶座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连里面有没有人都不知道。
“该死的,到底是在这里装神弄鬼。”
此刻,经过刚才的动作,皮夹克青年最后一点耐心也彻底消散!
伴随着话语说出口后,皮夹克青年就要拿起帆布箱子动起手来。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小子。”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后排传来,像块浸了冷水的石头。
皮夹克青年猛地回头,只见倒数第二排的中年男人保持着坐姿,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牢牢锁在他攥着箱子的手上。
“你他妈算哪根葱?”青年的火气没压下去,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止拱得更旺,手底下又加了把劲,帆布箱子被提得晃了晃。
中年男人没动怒,只是缓缓抬了抬下巴。
“虽然隔着浓雾看不清外面,但是这辆公交车正以30公里的时速行驶,在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你会因为惯性无法保持平衡,在双手下意识撑地时,腕关节和肘关节因承受巨大冲击力而粉碎性骨折。”
“同时你的上半身失控撞击地面,大概率造成颅骨凹陷骨折和颅内出血,当然也有可能是幸运女神眷顾你,你只会当场昏迷,不过......这诺大的浓雾中也许生存着什么恐怖的怪物。”
说着,中年男子停顿了几秒,继续幽幽道。
“现在你还要做如此愚蠢的举动吗?”
“你...你当老子吓大的那”
皮夹克青年梗着脖子喊,可攥着帆布箱子提手的指节却悄悄泛了白——刚才中年男人说“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时,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肘关节,竟莫名生出一阵发凉的悸意。
“不信,你凑过去看看,雾里是什么!”
青年狐疑地皱着眉,却忍不住往车窗挪了半步。浓雾像掺了墨的棉花,死死贴在玻璃上,连车外的树影都看不清。可就在他眯眼细看时,雾里忽然掠过一道深色的影子——不是树,那影子太长了,贴着地面滑过,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转瞬就消失在浓雾里。他猛地往后缩了缩,心脏“咚咚”跳得发慌:“那……那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
中年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
“这雾从我们上车就没散过,你没发现吗?刚才车子过弯道时,连个路灯都没见着——这条路上,本该有好几盏路灯的。”
这话像根针,扎得车厢里的乘客瞬间炸了锅。
前排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急忙扒着车窗看。
“是啊,我刚才还看到有路灯的,怎么忽然就没有了那。”
皮夹克的青年脸色此时青一阵白一阵的,他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帆布箱,再看了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