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视了自己浑身的剧痛,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意。
手中的刻刀,也在此刻迅猛而出。
噗嗤!
噗嗤!
噗嗤!
他扑到壮汉身上,手中的刻刀化作一片残影,疯狂地向着壮汉的胸口与脖颈扎去!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最歇斯底里的宣泄!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青年满头满脸,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鬼。
这血腥而野蛮的一幕,让观众席上许多病态兴奋的看客,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哪里是决斗。
这简直是……屠宰!
壮汉庞大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高台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青年跨坐在尸体上,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
他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那温热粘稠的触感,似乎让他眼中的疯狂褪去了几分,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的清明。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他望向高处那四个如同雕塑般的执法者,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场决斗……是我赢了吧?”
观众席上,李元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身旁的皮衣女子,却饶有兴致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猩红的嘴唇。
“看到了么?”
她轻声对身旁的安然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的冰冷。
“这就是规则。”
“一条命,换来的东西。”
安然没有回应她,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锁定在裁判席上。
他想的不是那血腥的场面,也不是那五十积分,而是那把刻刀。
规则允许武器。
而且,那个青年显然是早有准备。
这才是最重要的信息。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面无表情的执法者,终于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了斗兽场的每一个角落,冷得像高台上的金属。
“胜利者,编号676。”
“你将继承失败者,编号219的全部财产。”
“——五十积分。”
五十积分。
这个数字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所有人的心中激起了涟漪。
观众席上,那些麻木、恐惧的眼神,在看向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时,瞬间变了味道。
那不再是对胜利者的敬畏。
而是……贪婪、嫉妒,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算计。
在他们眼中,那个青年不再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移动的,价值五十积分的宝箱。
而那个宣布结果的执法者,并未就此坐下。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如同神祇俯瞰蝼蚁。
“现在,宣布第一阶段规则。”
“第一阶段”四字一出,整个斗兽场的气氛骤然一紧。
“所有‘废料’,自此刻起,进行为期七日的自由猎杀。”
“杀死任何一人,即可夺取其所有积分。”
“每获得一百积分,可在我处兑换一日标准食水。”
“七日之后,优胜存活者,进入下一阶段。”
执法者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