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打断膝盖，或踹碎肋骨，或直击下颚。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充满了中式武术的古老韵味，却又带着一种冷酷与无情。
那种诡异的平静，与周围血腥的场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江晚清和那些女学生，都感到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意。
这还是人吗？
不到三十秒。
战斗，结束了。
乔老四带来的十几个手下，连同那个阴柔男人，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再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莫里森吹了声口哨，轻松地解决了另外几个想要偷袭的小喽啰。
整个夜市，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安然缓缓走向乔老四的脚步声。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踩在乔老四的心脏上。
乔老四的脸色，已经由阴沉变成了煞白，握着拐杖的手，也紧了紧。
他混迹Z市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像眼前这样的……他闻所未闻！
安然站定在乔老四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赔偿的问题了。”
安然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你到底是谁……”
乔老四的声音在发颤。
安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把你的人，全部带走，清理干净这里。”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向那些学生，道歉。”
最后，他缓缓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落在了乔老四的脸上。
“三，你，对我，低头道歉。”
乔老四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让他乔四爷，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向一个毛头小子低头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凶狠。
然而，当他对上安然那双眼睛时，他的一切凶狠与不甘，都瞬间烟消云散。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冰冷、空洞，不含任何人类的情感。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乔老四感觉自己渺小的就像一只蝼蚁。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扑通！”
乔老四双腿一软，手中的龙头拐杖掉落在地。
他，跪下了。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头，深深地、深深地，低了下去。
“我……错了。”
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屈辱。
Z市的夜，依旧喧嚣。
但在这片小小的角落里，时间，仿佛已经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