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连滚带爬地从石床上翻下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让自己跪伏在地上，不至于因为恐惧而瘫软。
他的牙齿在打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探究。
可即便如此，也让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肉身，都被看了个通透。
所有的秘密，在这样的存在面前，都无所遁形。
怎么办？怎么办？
苏-穿越者-完美大世界-火国皇室-苏晨的身份，要暴露了吗？
一旦被发现自己是异界来客，会不会被当成天外邪魔，直接一巴掌拍死？
苏晨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你不属于这里。”
后土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苏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被发现了。
他的一切伪装，在祖巫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你的身体很奇特。”后土没有理会苏晨的惊恐，自顾自地说道，“明明是后天生灵，却有先天道体之姿。孱弱如蝼蚁，却能在我的气息下存活。”
“这在洪荒，是独一份。”
苏晨趴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袍，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现在只能赌。
赌这位传说中最慈悲的祖巫，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心怀怜悯。
“你，从何处来？”后土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苏晨的身体一僵。
这个问题，他根本无法回答。
说自己是穿越者？来自一个叫“完美大世界”的地方？
怕不是会被当成疯子，或者别有用心的奸细。
可撒谎……
他有资格在一位祖巫面前撒谎吗？
恐怕他念头一起，就会被对方洞悉。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决断。
苏晨的脑子在这一刻，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不能说谎，对方可是祖巫，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说谎怕是第一眼就被看出来了。
但是实话实话风险太大了。
他顿时就有了决断，说真话，但是不说全就行了。。
“回禀前辈……”
苏晨鼓起全身的勇气，声音依旧颤抖，但逻辑却很清晰。
“晚辈……晚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这里的。”
“就眼睛一闭一睁，就出现在这里了。”
“至于为什么我没死……我也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确实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他的每一句话，句句属实！
后土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苏晨而言，都是一场凌迟。
他能感觉到，后土的意志，如水银泻地般，笼罩了他的意识。
他不敢有丝毫反抗，彻底放开了心神。
他甚至做好了被搜魂，然后意识崩溃，变成白痴的准备。
然而，那股意志只是在他的意识表层轻轻扫过，似乎在确认他情绪的真伪，并没有深入探查。
片刻之后，那股令人窒息的意志缓缓退去。
“不知道么……”
后土轻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也罢。”
她似乎对苏晨的来历失去了兴趣，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