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剧烈的呛咳撕扯着肺部,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
林凡感觉自己被一股粗暴而有力的臂膀从瓦砾堆中拖拽了出来,身体的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他猛地侧过身,咳出的不是唾沫,而是混杂着暗红血丝的滚烫尘土。
失焦的视野里,正午的烈日是一团模糊的光晕,刺得他眼泪直流。
一个轮廓挡住了光。
那是一张被硝烟熏得漆黑的脸,只有一双眼睛,在烟灰之下透出狼一般的坚毅。
“首领,您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他的右臂袖子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血,显然是在刚才徒手挖掘时留下的。
林凡的意识深处,一段信息自动解码、浮现。
卡里姆,蝎沙旅的副官。
是这具身体前身的叔辈,也是这支濒临崩溃的武装中,唯一一个可以无条件托付后背的忠臣。
“我没事,卡里-姆。”
林凡的喉咙干涩得发紧,他撑着碎石地坐起,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他积攒的全部力气。
他环顾四周。
入目所及,皆是炼狱。
原本作为藏身处的废弃车库,此刻只剩下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混凝土块。爆炸的中心,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焦黑弹坑,还在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幸存的蝎沙旅士兵们,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废墟周围。
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神空洞,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有人茫然地看着弹坑,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与绝望。
士气,已经不是低落。
是彻底崩碎,跌入了冰点。
“是‘铁秃鹫’干的。”
卡里-姆的声音里压抑着无力的愤恨,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
“他们背后有西方PMC的资金和装备支持,我们……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PMC……”
林凡在齿间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骤然收缩。
私人军事承包商。
一群只认钱的战争鬣狗,一群用美金和高科技装备武装起来的职业屠夫。
他们的介入,意味着“铁秃鹫”军团的战斗力,与蝎沙旅这种地方武装之间,存在着代差。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林凡强忍着背部传来的剧痛,将意识沉入了自己的“家底”盘点。
不看不知道,一看血压高。
【势力:蝎沙旅】
【总人数:287人】
【军事素养:乌合之众】
【士气:濒临崩溃】
林凡的意识扫过一张张士兵的脸。他们手中的AK-47,大多是不知道从哪个战场淘汰下来的旧货,枪托松垮,有些枪管里的膛线甚至都快被磨平了。这种武器在一百米外,能不能打中一头骆驼都要看运气。
他们身上穿着五花八门的破旧军装,颜色各异,甚至还有人穿着平民的袍子。脚下踩着拖鞋的,占了超过一半。
这哪里是士兵。
这分明是一群刚刚从难民营里抓出来,发了枪的武装难民。
意识再转,进入了那个所谓的“仓库”。
几箱印着外文、早就过了保质期的压缩饼干,堆在角落里蒙尘。旁边是几捆引信粗糙的土制炸药,以及几具锈迹斑斑的RPG-7火箭筒,连可用的弹头都屈指可数。
至于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