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的清凉气流涌入体内,迅速流转,修复着暗伤。甚至能感觉到停滞许久的力量,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增长。
我压下心中的悸动,迅速离开原地,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接下来几天,黑山城西区开始流传一个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说。
不是吸人魂的邪修,是……“心魇”。
一个看不见的恶鬼,专找黑风寨的人下手。没人看清它是什么样子,只知道被它盯上的人,都会突然发疯,看到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东西,不是自残就是彻底疯癫。
黑风寨派出来搜捕的人,以惊人的速度减少着。一开始是底层喽啰,后来甚至有灵海初期的头目也中了招,被人发现时已经神志不清,嘴里只会念叨“心魇”两个字。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黑风寨内部蔓延。他们甚至不敢再单独行动,出去搜查都是五六人一组,战战兢兢。
而我,则像一头真正的幽灵,游弋在黑暗里,精准地挑选着目标。每一次成功,都让我的力量恢复一分,对那盏邪灯的掌控也更熟练一分。
我甚至开始尝试在“喂养”它时,加入一点点我自己的意念——放大某种特定的恐惧。虽然还很生涩,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窝棚里,我擦着额头的虚汗,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了不少的气流。伤势好了三四成,行动基本无碍了。那盏灯依旧冰冷,但反馈的力量越来越精纯。
石猛又来了一次,扔给我一包肉干。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西区那边的事……是你干的?”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撕咬着肉干。
“心魇……”他咂摸着这个词,重重叹了口气,“你小子……真他娘是个祸害。黑煞刀快气疯了,听说准备亲自带人进城搜。”
黑煞刀要来了?灵海境后期,甚至可能是大圆满。
我心脏猛地一跳,不是害怕,反而是一种冰冷的兴奋。
鱼,要上钩了。
但就在我盘算着怎么对付黑煞刀的时候,另一种不对劲的感觉浮现出来。
除了黑风寨的杂碎,好像还有别的东西在黑暗中窥视着我。
几次我动用邪灯之后,总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极淡极淡、却冰冷异常的视线,落在我的藏身之处。那不是人类的目光,更像某种……没有生命的探查。
是城里的其他势力?还是……冲着我这盏灯来的?
“心魇”的凶名是打出去了。
但好像,也引来了更麻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