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饥饿。
是……愤怒?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试图建立某种连接的……渴望?
连接?和什么连接?
我猛地想起它之前吸收恐惧反馈给我的那种模式。它想……和我建立更深的联系?用它刚才吸收的……黑煞刀临死前那极致的恐惧?
梁上的苍白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点意思……竟然还在挣扎?”
他失去了耐心,伸出手指,又一缕苍白火苗开始在他指尖凝聚,死亡的寒意瞬间锁定了我。
来不及多想!赌一把!
我疯狂地将所有残存的精神力,连同求生的意志,狠狠灌入怀中灯笼!不是驱使它去攻击,而是回应它那股建立连接的渴望!
放开所有防备!来!
轰——!!!
一种难以形容的、灵魂被撕裂又被强行塞入什么东西的剧痛猛地爆发开来!
眼前猛地一黑,无数混乱嘈杂的嘶吼、惨叫、兵刃碰撞的巨响瞬间冲入我的脑海,几乎要将我的意识撑爆!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怀中那盏灯笼变得滚烫,它不再冰冷,反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紧紧贴在我的胸膛上。
而我对面的那个苍白男子,第一次露出了惊容,他指尖的苍白火焰都晃动了一下。
“这是……英灵煞气?不对……还有心魔之力?怎么可能混杂在一起……”他死死盯着我,或者说盯着我怀里正在发生异变的东西。
我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着头,痛苦地嘶吼。那些混乱的画面和声音还在疯狂涌入:无尽的战场、破碎的旌旗、燃烧的宫殿、一双双绝望而不甘的眼睛……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洪流彻底冲垮湮灭的时候,所有的噪音和画面骤然一停。
不,不是停止,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所有的混乱能量,混合着灯笼反馈回来的那股精纯力量,以及黑煞刀死前爆发的最后恐惧,猛地向下沉淀,狠狠撞向我丹田深处某个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干涸闭塞的点——
咔嚓。
仿佛鸡蛋破壳的细微声响,在我体内清晰无比地响起。
一股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吸力,自那破开的点中诞生。
一直在我体内乱窜、不断流失的能量,第一次……被牢牢吸住,缓缓沉淀了下去。
虽然只有一丝,但确确实实……留住了。
一直阻碍我恢复的、那个该死的“破漏斗”,好像……被堵上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