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方向……似乎是东南方?不是去河谷镇的正南方向。
我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看向东南方。那边是连绵起伏的黑山脉阴影,更深,更荒凉。
去河谷镇,相对安全。
去东南方,前路未知,可能蕴藏着危险,也可能……藏着答案。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
我拉了拉兜帽,转身离开了大路,踩着枯枝落叶,一步步走向了东南方那片更茂密、更幽暗的山林。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林木越来越密,路早已消失不见。
怀中心魇灯笼的震动感越来越清晰。
忽然,我拨开一片浓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我猛地停下了脚步。
前面是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
空地上,躺着几具尸体。
看穿着,像是某个小商队的护卫和伙计。货物散落一地,被翻得乱七八糟。死状极惨,几乎都是一击毙命,伤口处残留着一种淡淡的、令人极其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血迹还未完全干涸。
杀人者……刚离开不久。
而怀中心魇灯笼的共鸣感,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它共鸣的不是这片杀戮场地。
而是残留的那股……阴冷死寂的气息!
这股气息……和昨晚那个幽冥宗的苍白男子,同源同宗!
他们的人在这里?刚杀了人?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全身肌肉绷紧,下意识地伏低身体,藏进灌木丛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风吹过树梢,林间一片死寂。
除了……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水滴声,从侧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传来。
还有人没走?
或者说……是在等着什么?
我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手指缓缓摸向了怀中那盏冰冷邪异的灯笼。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紧张,微微发热,一种混合着警惕和……嗜血的兴奋感,传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