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刺骨的冷,像是要把灵魂都冻僵。
后心处那股阴寒恶毒的能量,像一条毒蛇,盘踞在那里,疯狂啃噬着我的生机。每一次心跳都变得沉重而艰难,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我好像……在往下掉?
不,是在滚动,碰撞。坚硬的岩石不断硌撞着身体,带来新的伤痛。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碎石滑落的哗啦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永恒,猛地一顿,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让我散架,终于停了下来。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处不在的、冰冷潮湿的岩石触感,还有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我……没死?
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从四肢百骸传来。但至少,还能动。
我艰难地尝试运转体内那点微弱的力量,它们像是被冻住的小溪,流动得异常缓慢而晦涩,拼命抵抗着后心那股幽冥寒毒的侵蚀。
怀里的灯笼紧贴着胸口,传来一阵阵温润的暖意。是父亲留下的心火之力。它像一层薄薄的光膜,护住了我的心脉,缓慢地、极其艰难地中和着那股寒毒。
没有它,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化神期修士的含怒一击……真他娘的可怕。
我躺在冰冷的岩石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还有那两股力量在体内拉锯带来的、细微的噼啪声。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躺下去。那个幽冥宗的杂碎说不定还会想办法下来查看。
求生的欲望再次压倒了剧痛和疲惫。
我咬着牙,一点点挪动手臂,摸索着周围。
空间似乎不大,像个天然的岩石裂缝深处。空气潮湿,带着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硫磺味。身下是凹凸不平的碎石。
我忍着剧痛,慢慢蜷缩起来,尝试盘膝坐好。每动一下,后心都像被冰锥狠狠刺穿。
坐稳后,我深吸一口气——这动作又引得一阵咳嗽,带出点点血腥——双手艰难地结出一个简单的印诀。这是记忆碎片里闪过的一个最基础的调息法门。
精神力集中,引导着体内那涓涓细流般的心火之力,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包裹后心处的寒毒。
嗤——
像是烧红的烙铁遇到了冰块,两股属性截然相反的能量接触的瞬间,剧烈的冲突差点让我再次晕过去。
不行!太慢了!照这个速度,没等驱散寒毒,我先饿死渴死在这里了!
我猛地睁开眼,虽然一片漆黑。不行,得另想办法。
我的手下意识摸向怀里,除了灯笼,还有那块冰冷的幽冥宗令牌,以及……几块下品灵晶。
灵晶?
一个念头闪过。
我颤抖着摸出一块下品灵晶,握在掌心。尝试着像之前那样,引导心火之力去吸收它。
微弱的气流从灵晶中流出,融入心火之力中。但速度太慢,杯水车薪。
怎么办?
我的目光(虽然看不见)落在那盏灯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