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材料做的。
“化神期……你小子……”他咂摸着嘴,绕着浑身破破烂烂、还带着血痂的我转了两圈,那表情混杂着难以置信和一种……见猎心喜的兴奋?
“怎么逃出来的?详细说说!少一个字老子把你扔岩浆里淬淬火!”他一把将我按坐在旁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自己拖过个铁砧坐下,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被他的热情搞得有点发懵,只好简略地把遭遇幽冥宗苍白男子、引发山崩、最后挨了一下坠入裂缝的过程说了一遍,隐去了父亲骸骨和心火点灯的关键细节,只说侥幸未死,顺着地下河摸到了这里。
石猛听得眉头紧锁,听到我硬接化神期一击时,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幽冥宗的杂碎,手伸得越来越长了……”他低声骂了一句,随即又猛地一拍大腿,“不过你小子是真行!灵海境都不到,能从化神手底下溜走,还弄塌了半座山!够劲!”
他看我的眼神更加火热了,像是打量一块绝世的炼器材料。
“你这伤……”他粗糙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我的胸口和后心,“经脉破损得跟破渔网似的,五脏六腑也移了位,能活着喘气都是奇迹。光靠那点稀释的石髓灵乳,猴年马月才能好利索。”
我苦笑一下:“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
“屁话!”石猛眼睛一瞪,“老子投了资的,你不能就这么废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目光扫过旁边翻滚的岩浆池,又扫过我,突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小子,想不想好得快一点?甚至……因祸得福?”
我被他笑得心里发毛:“石叔你有办法?”
“办法?现成的!”他指着那翻滚的岩浆池,“看见没?地心火脉!虽然只是条微不足道的支流,但用来给你这小子淬淬体、炼炼经脉,绰绰有余了!”
淬体?用地心火脉?!开什么玩笑!那玩意沾上一点就能把我烧成灰!
我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瞧你那点出息!”石猛鄙夷地哼了一声,“又不是直接把你扔进去!老子是炼器师!自有手段引导火脉之力!”
他走到洞壁旁,猛地拉开一块巨大的兽皮,后面竟然露出一个半人高的、黑黝黝的金属炉子!炉子造型古朴,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一根粗壮的金属管道直接插入旁边的岩浆池中!
“这是老子的宝贝,‘地火锻炉’!”石猛拍了拍那炉子,语气带着自豪,“平时用来淬炼一些稀有金属,今天便宜你小子了!”
他不由分说,一把将我拎起来,打开炉门,就要把我往里塞!
“等等!石叔!这……”我吓得魂飞魄散,这炉子看起来就能把我炼成飞灰!
“等个屁!良药苦口利于病!烈火炼真金懂不懂!”石猛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容我反抗,“放心,死不了!最多脱层皮!老子还指望你回本呢!”
哐当!
炉门被狠狠关上!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只有恐怖的高温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太阳核心!皮肤瞬间传来灼烧的剧痛!呼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火焰,灼烫着气管和肺叶!
“运转你的功法!吸收火脉之力!能吸收多少是多少!撑不住就吱声!”石猛的声音透过炉壁传来,闷声闷气,却带着一丝严肃。
吱声?我他妈现在连呼吸都快没了!
剧痛之下,求生的本能再次爆发!
我拼命催动体内那点微弱的心火之力,试图抵抗外界无孔不入的恐怖热力。但地心火脉的力量太霸道了,我的心火之力就像狂风中的烛火,瞬间就被压制、冲垮!
就在我意识快要被烧灼得模糊的时候——
嗡!
怀里的心魇灯笼突然主动震动起来!
灯罩上那淡金色的纹路再次亮起,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扩散开来,竟然在我体表形成了一层极薄极淡的金色光膜!
光膜与恐怖的地火之力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虽然摇摇欲坠,却顽强地抵挡住了最直接的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