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裹着玉兰香钻进会场,舞台中央的水晶灯洒下暖金色的光,苏晚晴站在那里,浅蓝连衣裙的裙角被风掀起一点弧度,像一片飘在春天里的云。她伸手轻轻抚过隆起的小腹,指尖沾着阳光的温度,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台下坐满了人——左边是穿西装的朋友,中间是举着相机的媒体,右边是穿志愿者服的年轻人,还有几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是她当年资助的山区孩子,现在已经上了大学,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
后台的回忆还在脑海里打转。早上六点,苏慕辰就起来给她煮红枣粥,粥里放了两颗蜜枣,甜得像他们的爱情。她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系着围裙的样子,笑着说:“慕辰,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他端着粥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今天是重要的日子,我要给我老婆做爱心早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珍珠发夹,放在她手里——发夹的金属部分已经有些旧了,但珍珠还闪着光,是当年邻居阿姨送她的。“昨天翻抽屉找到的,”苏慕辰挠了挠头,“你说过,阿姨走之前还握着你的手,让你把爱传下去。今天戴上,就像阿姨在身边一样。”她摸着发夹上的珍珠,想起小时候阿姨把发夹塞给她的样子,眼睛有点湿。
“晚晴,准备好了吗?”苏慕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应了一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夹,又摸了摸肚子:“宝宝,我们要上台了哦。”然后抓起旁边的浅蓝外套,又放下——昨天晚上苏慕辰说,“你穿这件连衣裙最好看,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她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是志愿者小周递来的,温温的,像阿姨当年的手。
舞台上的掌声响起来,苏慕辰握着话筒,站在她旁边。他的衬衫领口敞着,喉结动了动,目光锁在她身上。他想起去年冬天,她窝在沙发里翻调研资料,手冻得通红,却还笑着说:“慕辰,你看这个山区的孩子,眼睛多亮啊,要是能让他们上学就好了。”那时候她刚怀孕,孕吐得厉害,却还是坚持每周去一次山区。有次回来得晚,天下着雪,她裹着羽绒服,脸冻得通红,却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娃娃:“这是山区的小丫头给我的,说要送给宝宝。”他当时就红了眼睛,把她抱进怀里:“晚晴,我陪你一起做。”现在,她站在台上,像一朵绽放的蓝百合,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今天,我老婆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台下的朋友起哄,他笑了笑,继续说:“我记得她第一次跟我说要办基金会,是在我们结婚一周年的时候。那天晚上,她举着一杯热可可,眼睛亮晶晶的:‘慕辰,我想把阿姨给我的爱传下去。’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我要陪她一辈子。”
台下的掌声像潮水般涌来,苏晚晴接过话筒,指尖有点抖。她望着台下的志愿者,其中有个穿红衣服的女孩,是她当年资助的,叫小棠。小棠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是当年苏晚晴去看她的样子——照片里的苏晚晴还是个小姑娘,扎着马尾,笑着给她递书包。现在,小棠已经上了师范大学,穿着志愿者服站在那里,眼睛里含着泪,朝她点了点头。
苏晚晴的思绪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家里穷,爸爸卧病在床,妈妈靠卖菜维持生计。学费凑不够,她坐在门槛上哭,邻居阿姨拿着布袋子走过来,塞给她:“晚晴,拿着,阿姨家的鸡明天还会下蛋。”布袋子里装着十只鸡蛋,是阿姨家仅有的。她记得阿姨的手很粗糙,像老树皮,却带着温暖。那天晚上,妈妈抱着她哭:“要是没有阿姨,我们家晚晴就不能上学了。”后来,阿姨走了,走之前还握着她的手说:“晚晴,要是有机会,就帮一帮像你这样的孩子。”
“谢谢大家。”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泪光,她望着台下的人群,“我记得小时候,邻居阿姨把家里仅有的鸡蛋卖给我,让我交学费。”台下安静下来,她继续说:“阿姨后来走了,走之前还握着我的手说:‘晚晴,要是有机会,就帮一帮像你这样的孩子。’现在,我想把这份爱传下去。”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宝宝,嘴角扬起笑:“昨天晚上,我跟宝宝说,妈妈要办一个基金会,帮助很多很多孩子。宝宝踢了我一下,好像在说‘妈妈,我支持你’。”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有人喊:“晚晴,加油!”小棠举着照片站起来,大声说:“晚晴姐,我当年就是因为你资助才上了学,现在我想加入基金会,像你一样帮助别人!”苏晚晴笑着点头,朝她伸出手:“好啊,欢迎你。”
她望向苏慕辰,他正举着相机,镜头里全是她的笑容。他放下相机,朝她比了个心,嘴唇动了动,说:“老婆,你真棒。”她笑了,眼泪掉下来,伸手擦了擦,却越擦越多。
仪式结束后,苏晚晴挽着苏慕辰的胳膊,走在会场外的玉兰树下。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像当年阿姨给她戴的珍珠发夹。她摸了摸肚子,说:“慕辰,宝宝刚才踢我了。”苏慕辰蹲下来,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笑着说:“宝宝,爸爸听到了,你是不是在说‘妈妈真棒’?”苏晚晴笑了,阳光穿过玉兰花瓣,洒在他们身上,像当年阿姨给她的鸡蛋,温暖而明亮。
旁边传来志愿者的声音:“晚晴姐,我们去合个影吧!”苏晚晴应了一声,挽着苏慕辰的胳膊走过去。小棠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照片,笑着说:“晚晴姐,这是我当年的照片,现在我想跟你一起拍一张。”苏晚晴笑着点头,摸了摸她的头:“好啊。”
媒体过来采访,苏晚晴握着话筒,说:“初心基金会的宗旨是‘传承爱,传递希望’,我们会帮助山区的孩子上学,帮助女性创业,让更多的人感受到爱。”她望向苏慕辰,他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眼里全是温柔。
风里传来玉兰香,苏晚晴摸了摸肚子里的宝宝,轻声说:“阿姨,我做到了。”远处的天空很蓝,像她的连衣裙,像当年阿姨给她的鸡蛋,像所有未完成的希望,在春天里,慢慢发芽。
夕阳西下,他们沿着玉兰树走回去。苏慕辰握着她的手,说:“晚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陪你一起。”苏晚晴笑着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风里传来孩子的笑声,是基金会的志愿者带着山区的孩子过来了。孩子们跑过来,围着他们,喊着“晚晴阿姨”“慕辰叔叔”。苏晚晴蹲下来,摸着一个小女孩的头,说:“小朋友,以后你们就能上学了哦。”小女孩笑着点头,递给他一朵野菊花:“阿姨,这是我摘的,给你。”苏晚晴接过花,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香气扑鼻。
苏慕辰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照片里,苏晚晴蹲在地上,怀里抱着小女孩,浅蓝连衣裙的裙角铺在草地上,像一片蓝色的云。夕阳洒在他们身上,像当年阿姨给她的鸡蛋,像所有的爱,在春天里,慢慢长成了一片海。